৮ মিথ্যা সাক্ষ্য প্রদান

Agora é a fase de mentir Mestre Leopardo Miau 4857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3:01:40

“别胡说八道。”周明的朋友一把将那个留着亚麻色短发的小女孩从人群中拽了出来。

“你说实话,到底是不是谢昭把他推下水的?”

“不肯说是吗?那我们立刻报警。”

女孩像只受惊的白鸽般瑟瑟发抖,周围的人群纷纷向后退去。

那人伸出手想要拉扯女孩,江慈忽然挡在女孩身前,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
对方原本以为江慈身形清瘦,应该没什么力气,没料到他用力拉扯了半天,江慈的手腕却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。女孩趁机躲到了人群背后。

“报警吧,我们确实不能放过任何违法犯罪行为。”江慈温和地微笑着,“据我所知,这里的服务生都佩戴了录音笔。周先生刚才与这位服务生小姐的对话,一定已经被记录得非常详尽了。”

他眉眼弯弯,轻声问道:“要不要现在就把录音笔打开,放给大家听听?”

周明和他的朋友顿时沉默了。

所有的服务生身上竟然都带着录音笔?陈董为了揪出她这个内鬼,当真是煞费苦心。

谢昭站在一旁,心中暗自凛然。

“他喝多了,说的话做不得数。”周明的朋友辩解道。

江慈松开他的手腕:“既然醉了,那就该回去好好休息。等明天酒醒了,他自然会想起来——”

他顿了顿,语气轻柔地补充道:“是他谢昭小姐好心救了他。”

“万一他想起来的内容跟你说的不一样呢?”对方冷笑着反问。

江慈神色淡然:“那说明他的中枢神经受到了损伤,建议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
双方僵持不下,谁也不肯退让。

这时,梅站了出来。

“好了,不过是一点小误会,谁还没有喝多的时候呢。”她有着东欧血统,说话语调轻柔,讲英文时带着几分卷舌音的含混,听起来就像调情般动听。

“周先生落了水,别着凉了,还是快去换身衣服吧。”她催促着花园里的安保人员,“还不快扶他上去休息。”

梅又吩咐身旁的侍者:“再让厨房立刻煮点驱寒的汤茶送上去。”

周明骂骂咧咧地被两名保镖架走了。

热闹散去,人群也随之散开。

羽管键琴的声音重新响起,没过多久,花园便恢复了歌舞升平。

原地只剩下谢昭和江慈两人。

他们沉默地对视着。

他那双美丽的绿色眼眸,如迷人的深海般深不见底。

高大的丝柏树在晚风中摇曳,将影子投射在两人的脸上。

她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浮动。

终于,谢昭率先开口,挑了挑眉道:“你很擅长撒谎嘛。”

江慈微笑着回应:“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说声谢谢。”

谢昭的裙摆很长,需要微微提起。

江慈极具绅士风度地伸出手臂,她自然地挽了上去。

两人并肩往回走,罗马式的鹅卵石小路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光泽。

离他越近,空气中那股冷冽的香气便愈发浓郁。

她挽着他,衣料轻轻摩擦,手臂上传来令人心安的温度。

“谢昭小姐,我刚才那么做,并不代表我认同你的行为。”江慈目视前方,淡淡说道。

“是吗?”谢昭不以为意。

“如果尸检的话,一眼就能发现防卫性伤口,这手段未免太不严谨了。”

她偏过头,视线正撞上他漫不经心扬起的嘴角。

察觉到她的目光,他也垂下眼眸看她。

溶溶月色下,他的眼中仿佛有细碎的月光洒在海面上,暗流涌动。

“那一带的监控被砸坏后,通往悬崖海边的路段就没有监控了。”

他微微靠近,声音压得低缓:“在这美好的夜晚,喝醉后独自去海里游泳,不是更好吗?”

两人相视一笑。

怪物即便伪装成人类,也能在人群中敏锐地感应到同类。

鹅卵石小路走到尽头,极高的螺旋石阶挡住了去路。

江慈礼节性地伸出手,谢昭轻轻搭上,他扶着她拾级而上。

……

两人携手穿过宴会厅,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外,是澄澈的钴蓝色天空与银白的月亮,花园里的树木与人影沉淀在黑暗的剪影中。

谢昭向下遥遥俯瞰。

梅夫人正与一名高大英俊、长相典型的东欧保镖站在喷泉旁低声交谈。

私生子陈庆独自站在葡萄架下打着电话,不时抬头观察墙上的摄像头。

陈董正在人群中忙于应付宾客。

陈彬浩和索菲亚站在绿篱外,似乎在争执着什么。

距离太远,她听不清谈话内容。

耳畔只有遥远的乐曲声和蝉鸣的喋喋不休。

人是最难控制和预测的。

而这里到处都是各怀鬼胎的人,每个人都是一颗定时炸弹,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
拖不起了,今晚就得行动,谢昭心想。

她今晚必须从江慈的卧室进入密道。

唯一相对安全的时机,就是他进入浴室洗澡的时候。

也许能有二十分钟?

谢昭侧过脸看了他一眼。

江慈睫毛低垂,似乎正在专注地思考自己的事情,并没有看她。

转过门厅,正面遇到一面巨大的铜镜,金箔镜框雕刻着繁复的花纹。

镜中,混血俊美的年轻男士衣着单薄,身旁那清冷矜贵的东方女子披着他的外套。

两人手挽着手,并肩而行,时不时互相看一眼,视线交汇时便礼貌性地微笑一下。

乍一看是刚相识的一对璧人,实际上两人都在暗暗算计着对方。

走廊里静悄悄的,各怀心事的二人终于来到了卧室门口。

走廊墙上挂着一幅巴洛克风格的油画复制品——《帕里斯的裁判》。画中纷争女神手握金苹果,挑动了赫拉、雅典娜与维纳斯三位女神的争夺。三位女神纷纷许诺好处,最终引发了特洛伊战争。

谢昭和江慈分别站在那颗金苹果之下,两人松开了手。

她褪下外套,含笑看着他:“今天多谢陈先生。”

“不必客气。”江慈微微颔首,嘴角上扬,“晚安,谢昭小姐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客客气气地互道晚安后,两人分别走进卧室,飞快地锁门、拉上窗帘。

谢昭立刻打开音乐干扰窃听器。

江慈则迅速打开电脑,分析录音笔中的音频。

陈董在所有宾客的卧室都安装了窃听器,但江慈坚决拒绝分析卧室音频。

违法的事情,他绝不触碰。

更何况,陈董想要调查的事——谁是内鬼,谁把内幕泄露给做空机构导致股价下跌——这种小事江慈根本不感兴趣。

调查每一个人,他也毫无兴致。

他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:调查谢昭。

江慈在陈董聘请测谎专家时动了手脚,成功挤掉其他候选人,拿到了这个职位。

他必须来到这里,因为这是与谢昭正面交锋的唯一机会。

而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。

他目前是纽约南区检察署的外聘顾问,专门负责调查华尔街的大型经济犯罪。

……

江慈是英国人,拥有部分中国血统。

为了在工作中避免麻烦并隐藏家族身份,他很早就抛弃了英国的家族姓氏,转而使用中文名字。

中文名让他成了一个无名之辈,更容易融入人群。

曾有一次,家族名下的财富基金看多一家企业,而谢昭却作为空头,做空了该企业。

多空双方厮杀,那个女人赢了,基金会损失了一大笔钱。

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谢昭的名字。

当时他还是刑事犯罪科的外聘顾问,而谢昭正在以撒的对冲基金担任CTO。

两人井水不犯河水。

江慈是测谎专家,但他担任刑事犯罪科顾问一职,一直遭到家族的强烈反对。

他们认为这种事毫无价值且充满危险,如果他执意喜欢测谎,大可以去家族名下的某家公司从事商业活动。

但他毫无兴趣,他的乐趣在于解决案件,尤其是高智商犯罪案件。

调去经济犯罪科,是他与家族双方妥协的结果。

他们一厢情愿地认为江慈在这个位置既安全又会学会脚踏实地,也许还能发挥点商业作用,尽管他再三强调绝不可能透露内部信息。

江慈的职业生涯从无败绩,直到他开始调查经济犯罪。

这些道貌岸然的华尔街精英与那些连环杀手截然不同。

他们不仅狡诈、演技高超,而且有着极强的法律防范意识。

这些人西装革履,衣冠楚楚,在你眼皮子底下作恶,背后却有顶尖律师团队筑起的防火墙。

在“疑罪从无”的司法制度下,只要检方取证环节被律师逮到漏洞,就无法定罪。

没定罪就等于没犯过罪,这就是他们的逻辑。

也是在这里,他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挑战——谢昭。

江慈靠在椅背上,卧室里关了灯,只有投影仪的蓝光闪烁着。

对面空白的墙面上投放着一段视频,像是在放电影。

屏幕里,谢昭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正在财经节目中接受采访,介绍她的投资理念。

这是一段旧影像,因为谢昭是个极其注重隐私的人,公开资料非常少。

屏幕上的冷光明明灭灭,光影在他锋利的五官上流转,他的表情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
谢昭像大多数华尔街精英一样,毕业于名校。

先是MIT物理系,后是哈佛商学院,毕业后进入以撒的对冲基金做量化投资,因能力出众,火箭般升职为CTO。

她声名大噪是因为一场震撼太平洋的海啸,她建立的算法和模型预判了地震海啸的概率增大,果断进行了做空和避险投资。

大发灾难财虽饱受争议,但谢昭只说自己是为所有投资人负责,做出的理性决策。

冷血、无情、聪明的资本家,她本不在他的调查范围内。

江慈当时调查的对象是以撒,关于以撒的基金公司是否涉嫌内幕交易和操纵股价。

大屏幕上出现了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,高鼻深目,黑发浅瞳,高挑英俊,这是以撒。

他是对冲基金的CEO,但每当他和谢昭同时出现,普通人很难分清谁才是实际的掌权者。

关于以撒公司搞内幕交易做空,检方原本已经掌握了线索,人证物证俱在,绝无翻盘可能。

以撒的律师也开始认命,双方打算坐下来商谈认罪协议,交一笔巨额罚款了结此事。

但局面在几天内急转直下:人证反水,法官更换,物证取证环节被裁定不合法,失去法律效力。

原本准备妥协的以撒突然态度强硬,拒绝和谈,反咬一口,指责纽约检方滥用公众资源,要起诉检方污蔑。

办公室所有人被搞得人仰马翻,甚至被迫接受内部调查。

这一切巨变,仅仅是因为谢昭从欧洲出差回来了。

当然,检方办公室其他人根本不信这与谢昭有关,他们认为这是律师的功劳。

谢昭不过是个CTO,这种法律纠纷怎么可能与她有关?

只有江慈坚信这一点。

以撒不过是幕前的人,幕后的高人指点绝不会是律师。

因为他反复看过以撒在检方办公处的监控录像。

在茶水间休息时,以撒和律师坐在一起。

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紧握咖啡杯的姿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与焦躁。

这时,他的助理走过来耳语了一句,他立刻平静了。

江慈反复回放这几秒的录像,虽然没有录音,但他读得懂唇语。

助理说的是:“谢昭已经到皇后区了。”

听到谢昭回来,以撒的神情立刻放松了。

就像在神灯里供奉恶魔的人感应到恶魔归来,他瞬间有了力量。

“恶魔给他的邪恶力量。”江慈心中暗想。

这是他与谢昭的第一次隔空交锋,两人都没露面。

他站在检方身后,她站在以撒身后。

以撒全身而退,他们却碰了一鼻子灰。

第一次,江慈尝到了惨败的滋味。

卧室里的旧录像仍在播放,他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观看。

大屏幕上,主持人让谢昭谈谈对做空的看法。

“这是一场狩猎。”她那如烟似雾的眼睛看向镜头外。

“你可不能提前把猎物吓跑了。”

江慈直起身,与屏幕中的她对上了视线。

“谢昭小姐。”他专注地看着她,那双美丽的眼睛总是给人一种痴情的错觉。

“你是我的猎物。”

江慈嘴角微微上挑:“我们的狩猎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