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তুর্থ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ে এবং তার বোন দুজনেই অন্য জগতে পাড়ি জমিয়েছে
“难道是……被附身了?”
海面虽已恢复平静,两人的心却正掀起滔天骇浪。猴子咽了口唾沫,低声问:“温哥,要不要联系仙门寮?”
“你疯了!”老温皱起眉头,他的反应比瘦子要沉稳冷静得多。
他手持利刃,踮起脚尖,小心翼翼地靠近郑禾的房门。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了半晌,他终于松了口气:“睡着了,里面正打着呼呢。”
他慢慢后退,压低声音道:“仙门寮要是过来,你以为船上发生的事能瞒得过那些仙人吗?咱们刚把尸体丢进海里,船上的血腥气还没散,再说那老东西也还没死呢!”
老温咬牙切齿:“现在绝不能联系他们!”
猴子嘴唇微颤,唯恐被里面的人听到,压低声音问:“那这个怎么办!”
两人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一齐陷入了沉默。
老温攥紧手中的刀,眼神阴狠:“大不了再杀她一次。能杀她第一次,为什么不能杀她第二次!”
猴子却摇了摇头,显得有些窝囊:“你疯了!之前那个是活人!可这个……”他瑟缩了一下,用气音低语道:“鬼知道是什么东西!”
猴子指了指郑禾随手砍进木桌里的斧头,示意老温自己动手试试。
“怂什么!”老温眉头一皱,满脸不屑,伸手就想把斧头拔出来。可他几乎将整张桌子都提了起来,那斧头却纹丝不动。
他与猴子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。两人将刀放在一旁,猴子整个人趴上去压住桌子,老温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拔,可斧头依然死死嵌在木桌中,泛着冷光,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能。
“是吧!是不是邪门儿!”郑禾分明只是随手一剁而已。猴子对着内舱努了努嘴,“定是用了什么邪术!”
老温喘着粗气,坐在椅子上平复心跳,压住情绪道:“我看那邪祟大概还觉得自己是那位大家姐。老东西以前说过,只要别去叫醒那个中了邪的人,她困在术中,就不会轻易醒来。”
猴子胆战心惊地看着那扇门,指着地上那一串鲜红的脚印:“尸体入海,脚印带血……她应该算水鬼吧?”
“她刚刚是不是叫我们名字了?”猴子想了想,有些庆幸,“幸好我们都没应她!我听老人说过,只要别应声,就不会被水鬼吃掉。”
“可咱们以前碰见的水鬼没这么凶啊……”猴子鼻尖微动,“那玩意儿天生一股羊膻味,骚得很,这……好像没味道啊。”
空气中只有一股咸咸的海腥。
老温也不敢背对那扇门,他冷笑一声:“少见多怪,海里哪来的羊骚?大家姐那是什么人物,就算成了水鬼,恐怕也不是那些水猴子能比的。老东西不是去仙门寮买了些符箓吗?水鬼畏嚣,把‘嚣字符’都拿出来,趁那邪祟还没成气候,往她身上贴就是了。一张不够就贴两张,贴个十张二十张,我就不信她一个刚死的水鬼,能有什么高强的法力!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们,死了难道还能翻天不成!非得把她打得魂飞魄散!”
老温啐了一口,被横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眸子在烛光下闪烁着狠戾的光:“这些邪祟都以人血人肉为食,她现在刚刚上岸,还没进食,正是诛灭的最佳时机。你把没破身的兄弟们叫过来,等明日正午,阳气最盛,随我一起诛杀妖邪!”
猴子点头:“行,我这就去找嚣字符。”
“狗日的王八犊子,先往她门上贴个十七八张再说!”老温站起身,“管她是什么,明日午时,定叫她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掂了掂手中的长刀,脸上横肉抖动:“还有那老不死的,一个个的,妈了个巴子,全都不顺我的意!”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,一时间他目光阴冷,宛如人间厉鬼。
猴子咽了口唾沫,指了指郑禾的房间:“温哥,你说这……会不会是那老不死的叫出来的?”
老温的刀在空气中轻轻一挥:“他?也不是不可能。要不是仙人说非要那老东西的金丹不可,我早把他扔海里喂鱼了!”
猴子靠近老温低语:“温哥,我听别人说,仙人的三昧真火威猛绝伦,可烧杀一切妖鬼。咱们虽然没有三昧真火,可道理都是通的,或许咱们也能用火烧出那老东西的金丹?”
老温眯起眼睛,透出冷厉的凶光:“一个个的,该死的不死,该吐的不吐,都和老子作对!”
他转身便走,带起的刀风吹得烛火微晃,在地上拉长了两道诡谲的身影。
“温哥,等我,我跟你一起去!”猴子根本没有胆量一个人留在这个房间。两人轻轻推开驾驶舱的门,匆匆离去。
吱嘎——
房门轻响传进郑禾的耳朵里。她躺在床上,微微蹙眉,却没有醒来。
在随船摇晃的梦境中,她闻到了空气中呛人的血腥,皮肤仿佛在滋啦冒油。周围温度极高,但天上并没有太阳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蓝汪汪的大海。整片大海悬于头顶,却没有一滴海水流到郑禾所在的地方,只在皲裂的土地上投下淡蓝的水波纹。
郑禾抬起头,四周的景象映入眼帘。海水被一张透明的薄膜拦在上方,在海水之下,矗立着七张如山般巍峨的傩面。
看到这些傩面时,郑禾几乎以为她还在原来的世界。这七张傩面有黑有白,有善有恶,有的长着獠牙,有的沉在阴影中,看不清面容。不用看清,郑禾也认得这些傩面,这都是她真金白银从乡下收来的。出车祸时,这些傩面就放在她的后备箱里,她原本是想用它们编一场傩舞去参赛的。
为什么会在这个世界看见这些东西?
郑禾鼻翼动了动,被一股奇异的香味勾住了心神。顺着气味,她的视线下移,看见不远处有一汪浅浅的水洼。
在看见那水洼的瞬间,发自内心的饥渴瞬间控制了郑禾的理智。她咽了口唾沫,跌跌撞撞踩在龟裂的土地上,冲过去,毫不在意形象地伏在地上,疯狂啜饮那些冰凉的液体。
干渴的喉咙像是突逢甘霖的枯草,没几息就吸干了积水。她神思浑噩,依依不舍地舔着湿润的地面,希望能再渗出些水来。她有种预感,只有这里的水才能缓解她的干渴。
“你这副样子,可真像条野犬。”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一听到这个声音,郑禾顿在原地,困惑地抬起了头。
“当午!”
她不是穿越了么?为什么在这个世界还能遇到她的亲妹妹?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!难道你也穿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