বাঁশির সুর ১১। গতকালের তুলনায়, আজ তুমি কি আমাকে একটু বেশি পছন্দ করেছ?
“那你会丢掉我吗?怀瑾。”她并不是刻意冷漠或疏离,她只是害怕成为那个被抛弃的人,那样的感觉实在太过狼狈。
因此,当母亲厌烦她时,她会让自己化作空气;当朋友忽视她时,她会让自己变成影子。她努力让自己变得透明、变得轻盈,这样当他们带着她前行时,就不会感到负担或沉重,也就……不会想着抛下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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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林荷衣开始写日记了。主要是为了排解学习中那种沉闷与压抑。她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个聪明的学生,小徐几分钟就能弄懂的题目,她往往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。
即便小徐总是安慰她,说是因为她之前落下了太多课程,但她心里很清楚,这并非借口。人活一辈子,不可能做什么事都恰逢其时。不够优秀就是不够优秀,如果因为阴差阳错就降低自己的标准,那么永远无法弥补那些错失的岁月。
林荷衣是个很难感到快乐的人,她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,却找不到出路。因为她是个害怕改变的胆小鬼,她不知道如何让自己变得勇敢,但她明白,能力会给人带来底气。
她活了十七岁,从未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事,但她却有一个亏欠着、又不愿让他失望的人。她曾多次在离经叛道的同时,为自己的任性与自私感到作呕。
母亲不希望她学花样滑冰,只希望她好好学习,走一条不出差错的路。
——
林荷衣知道小徐喜欢自己,她感到非常开心,因为在她眼里,小徐是个很优秀的男生。他喜欢她,是否证明她其实也还不错?这么说或许有些自恋,但从小到大,还真没有多少男生对她说过“喜欢”。
今天放学时,小徐又约她一起回家,但她鼓起勇气拒绝了,因为她答应了怀瑾放学后要等他。虽然看着被拒绝后小徐有些低落的情绪,她也感到难受,但答应朋友的事是不能反悔的。
小徐是她的朋友,怀瑾也是她的朋友。但朋友与朋友之间是不一样的,小徐和怀瑾之间,隔着十几年的陪伴。
然而,在她离开教室后回过头望了一眼,发现小徐还呆呆地站在那里,她又哒哒哒地跑了回去,特意解释道:“我……我不是不想和你一起走,是前几天我已经答应朋友要等他了……”
“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的。”他打断了她。林荷衣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低落,内心也有些忐忑。
然而仅仅两秒钟后,他又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那么好同桌,如果你感到抱歉的话,能回答我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吗?”
林荷衣察觉到他的情绪似乎又好转了,也不那么紧张了。只见他向她招了招手,示意她凑过去。虽然此时教室里已经没人了,根本没必要凑这么近说话,但她还是靠了过去,她很少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拒绝朋友。
他个子很高,故意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,让她感到一阵细微的痒。
“相比起昨天,你今天有没有喜欢我一点呢?”
什么呀?这是什么鬼严肃的问题?
她感到有些羞窘,恼羞成怒地甩下一句:“没有。”然后就哒哒哒地往外跑。
她听到了身后传来小徐的笑声。
“那好同桌~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~”
——
“朋友”这两个字被他刻意拖长了音,她没有回答。
他当然是她的朋友啊,他早就已经是她的朋友了,这是显而易见的事。
——
她在校门口等了怀瑾很久,可他一直没来。于是她去了球场,因为此时教室里的人大多已经走光了,只有些打球的男生还留在那里。
然而,当她刚走进体育馆,就看到怀瑾手里抱着一堆杂物,身边站着的正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女生。她顿住了脚步。
体育馆里显得空旷,两人说笑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。
女生笑着说:“你这么帅,打篮球又这么厉害,肯定很受欢迎吧?”
怀瑾懒洋洋地笑了:“还说我呢,你长得这么好看,每次打篮球时一瞥到你我就心跳加速,肯定比我更受欢迎。”
女生被他夸得笑得花枝乱颤,男女之间那种暧昧的氛围很难造假。或许当局者迷,但旁观者却很容易看出来。
林荷衣觉得此时走过去可能会很尴尬。
“那大美女给你个机会,你什么时候跟我谈呀?”女生笑了起来,她皮肤白皙,鼻梁高挺,圆圆的杏眼笑起来给人一种天真娇俏的感觉。
怀瑾看着她的眼睛出神了片刻,然后夸张地笑了:“哇,大美女给机会呀,那我考虑考虑——”
其实经历过上次之后,她对遇到这种画面已经有了心理准备。她回去想了很久,哪怕怀瑾以后谈恋爱了,他也依旧是她的朋友。她真正难过的,只是他们原本亲密的关系可能会变得浅薄些罢了。
这其实没什么,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。
他是她的朋友,但也只是朋友而已。他也有他的生活,她不应该因为害怕被抛下就如此自私。
于是,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:
【0と1:你好慢呀。】
【0と1:不等你了,我先回去了。】
——
林荷衣乘着月色打车回家。不知为何,她突然又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孤独,甚至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,想起社会新闻里的那些片段,攥着手机感到害怕。
这时,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,她第一反应是怀瑾发来的,打开一看,却是小徐。
【帅得不一般:到家了。】
【帅得不一般:(图片)】
照片上是一双毛茸茸的男士拖鞋,图案是一个胖乎乎的大熊猫。
【帅得不一般:你到家了吗?】
【帅得不一般:到了给我报一声平安。】
那阵孤独感与恐惧感瞬间消散了。
【0と1:你的拖鞋……】
【帅得不一般:怎么了,很卡哇伊是不是?(狗头叼玫瑰)】
【0と1:嗯……卡哇伊的。(?_?)】
【帅得不一般:喜欢吗?改天送你一只。】
【0と1:……这就不必了,这给我一种铁汉柔情的感觉。(°ー°〃)】
【0と1:好怪。(>_<)】
【帅得不一般:……】
——
回到家后,怀瑾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,她按了接听。
他显然已经到家了,身上的球衣也换了下来:“抱歉啊一一,今天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。”
林荷衣摇了摇头示意没事,然后对他道:“你以后如果有事,提前跟我讲就好了。”
她其实很想告诉他,自己曾去球场找过他,也想说她晚上会怕黑,因为等他,她在天黑时打的车,一路上都握着手机提心吊胆。但仔细想想,这样会给怀瑾带来负担吧。
于是,她只是想了想,终究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