৬ গ্রামীণ জীবনযাত্রা

Do filho de uma família camponesa ao primeiro-ministro da corte pipa de peixe 3564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3:07:15

大胖晕头转向地还没弄清状况,手里就被塞了几条巴掌大的小鱼。直到回到家门口,才被王三娘一把拦住。

“又跑哪儿疯去了?让你带着二胖,他在家都哭半天了!哎,这哪来的鱼?你又下河玩水了?跟你说了多少次——”

“没有没有!”大胖回过神来,敏捷地避开了王三娘的手,“娘,您怎么又打人呢?这是我四婶给我的!您看我四婶,宝儿说想吃鱼就去捞,哪像您,就知道打人!”

“嘿,你这孩子——”王三娘作势又要扬手,大胖赶紧躲到了刚回来的张氏身后。

“奶,您看我娘!”

“这又是怎么了?”

“四婶给我鱼,我娘非要打我。”

张氏往篮子里瞥了一眼,“还真是鱼,哟,怎么还杀好了?你去你四婶家玩了?”

“没呢奶,我今天跟狗蛋他们去河沟摘野菜,四婶要洗衣服,就让我帮忙照看宝儿,完了就送我鱼,这是谢礼!”大胖一脸自豪,这个“谢礼”是他从宝儿那儿学来的,颇有几分大哥风范。

“还谢礼?宝儿还能出来玩?又吹牛了吧?”王三娘眼角瞥到一个身影,话锋一转,“不过也是,你四婶到底跟那些脸皮厚的人不一样,这么点小事还要送鱼;不像有些人,天天赖在别人家里,扯了点野果子还要躲在屋里头吃,连个果核都没见着!”

刚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陈莲闻言,身子僵了僵,又缩回了屋。

王三娘翻了个白眼,接过鱼进了厨房。

张氏看着这一幕也不想再多言。眼看快四月了,老四、老二都先后搬了出去,老四有个旧茅草房,老二家的屋子也在盖,虽然还住家里,好歹有了着落,偏偏老三家一点动静都没有,平时做个饭都偷摸着,着实不像话。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孙女,张氏终究狠不下心赶人。

与此同时,赵来贺提溜着一串泥鳅和一只甲鱼回到了家。

“今儿个咱们家注定要好好吃一顿了,又是鱼又是泥鳅的。”巧娘笑着接过那串泥鳅,虽然嫌弃泥鳅土腥味重,但她总有法子处理,正如赵来贺所说,好歹是一份荤菜。

可当看到那黑不溜秋的王八时,巧娘皱起了眉头:“你捉这玩意做什么?又不能吃。”

“田坝漏水了,被这王八打得到处是洞,想着宝儿八成没见过,特意逮回来的。”

赵丰年凑上前瞧了瞧,这不就是甲鱼吗?前世有一道名菜叫“霸王别姬”,就是用鸡肉和鳖做的,营养丰富,极受欢迎,难道在这里居然不能吃?

“宝儿小心点,这东西会咬人,咬住了就不松口。”柳巧娘叮嘱了一句,见儿子只是看着没上手,这才放心。

“哪来的鱼?”赵来贺擦着手凑过来。

“捡来的。”

赵来贺看看儿子,赵丰年点点头:“是捡来的。”

“那今天运气还真好!”

巧娘当即笑了:“这鱼确实是捡来的,是在河沟里捡的。你是没见着,十来条巴掌大的鱼,好端端地飘着,有的还在甩尾巴,瞧着跟醉了酒似的,这不,被我一盆都舀回来了。”

赵来贺是个猎手,寻常人不知道,他往年在山涧里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
“这鱼怕是吃了什么有毒的东西,万一肉里也有毒,还是扔了吧。”

巧娘顿时犹豫了,其实她也担心这鱼是病鱼,若是这样,确实不能吃。大人倒是无所谓,可宝儿身体虚弱,万万不能乱吃。

“爹,娘,这鱼能吃,它们是吃了芫花被晕倒的。”赵丰年解释道。芫花含有毒素,能麻痹鱼的神经,河沟那一截水流虽小,但毕竟是活水,鱼吃下的毒素不多,所以捞上来时有些还在甩尾巴,况且内脏已经处理干净,不碍事。

巧娘回想一番,水面确实有芫花,但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说鱼还能被这花药晕。

赵来贺听完,恍然大悟:“那这鱼还真能吃!哎呀,怎么没早点发现呢,要是早知道这东西还有这用途,谁还会躲着走啊。”

“以前也没人特意把它往水里扔,谁会知道呢?这次也是运气好,估计是孩子们扔着玩,误打误撞。”

其实芫花根茎磨粉才是药鱼的首选,花蕾也得揉碎了才有效。不过,芫花的价值可不只是捕鱼。也是时候赚点小钱了。

“爹,我们去挖芫花卖吧。”

“啊?”

“芫花这么有用,能让鱼睡觉,我喝的药也让人想睡觉,说不定芫花就是药呢?我们挖一点拿去县城卖好不好?”

儿子想赚钱分担家计,赵来贺既感动又心疼,但他还是劝道:“宝儿啊,这花能药晕鱼,跟治病的药是两码事,你喝的药里可没这味药。”赵来贺读过一年书,虽然没考出名堂,但儿子的药方他背得滚瓜烂熟,很清楚里面没这味药。

“芫花是村里人的叫法,万一它还有别的名字呢?”

赵来贺犹豫了,这倒是有可能。

赵丰年继续道:“不如我们先挖一些去孙爷爷的药铺问问。孙爷爷的药那么苦,闻着也头痛,可那是治病的,说不定芫花也能治病呢?”

赵来贺哭笑不得,巧娘却觉得这话有道理:“你就带点过去吧,反正也要给宝儿配补药,背篓背着也不重,难得宝儿想出这个法子。”

“那行吧。”

“爹,我们连根挖,这样更新鲜。”

巧娘点头:“是这个理,新鲜的好卖。”

“还有,咱们晚上去,晚上花不开了,就不怕头痛了。”

巧娘点头赞同:“晚上也没人看见,免得村里孩子有样学样,回头家里人该怪我们了。”

夫妻俩和儿子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这事,赵来贺心里不禁嘀咕,难道这东西真是个宝?

当天傍晚,拒绝了儿子的帮忙,赵来贺独自行动了。屋后这类花多的是,这边偏僻,平时少有人来,又是饭点,各家各户都燃起了炊烟。

最后,他挖了实打实的一小背篓,怕被人看见笑话,特意在上面盖了一层布,放了些野果子遮掩。

到了县城,赵来贺直奔孙大夫的药铺。

“……这东西能药鱼,我琢磨着可能是味药,就想问问您收不收……”配完药,等着孙大夫查看的功夫,赵来贺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。

孙大夫看完背篓里的芫花,笑了:“难得你心细。我们确实收整株芫花,但这种全开的花我们不要。只要底下的茎皮还有根。这样吧,整株符合要求的,十五文一斤;去花的,十文一斤,如何?”

赵来贺揣着热乎乎的四十文钱走出药铺,听着街上的吆喝声,整个人都热血沸腾。

四十文啊!能买四斤精米,两斤肥肉了!关键是,这东西没费什么功夫,简直像白捡的一样。

想到这,赵来贺恨不得立马回家,把那些芫花——听听,多好听的名字——赶紧回去多挖一点!

回到家,赵来贺拉着巧娘进了屋。赵丰年拿着赵来贺塞给他的糖葫芦,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。

“这么说,还真是药材?”

“可不是!说是能消肿,还能治风寒咳嗽,总之用处多着呢。还真叫咱们宝儿说中了,这孩子脑瓜子真聪明!”见赵丰年进来,赵来贺喜滋滋地摸了摸他的头。

巧娘拿着钱,心里也是火热:“那还等什么,今晚再去一趟,多弄点,咱们这儿这东西多的是。”

“不过孙大夫说了,全开的花不收,得是花苞才行。”

“这还不简单,反正收根,咱们把花去了,专挖根呗。”

“那行,去花也有十文钱一斤呢。不过,要是挖多了,怕瞒不住人。你说,咱们要告诉村里人吗?”

巧娘犹豫片刻,摇了摇头:“你别说我自私,咱们家的情况你知道,宝儿身体不好,药得常吃,以后还要读书,处处要钱,我得先顾好这个家。”

“是这个理,我也没打算告诉别人。东西就摆在那儿,咱们仔细着来,便是后面他们发现了,自己去做这生意,我们也管不着。”

如果所有人都来采,只采花茎还好,若是连根拔起,恐怕很快芫花就要在这片土地消失了。但要说种植,也没必要,在这个时代,芫花并非名贵药材,附近山上多得很,只是先前没人想过卖。等卖的人多了,也就叫不上价了。

占得先机,赚上几笔也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