২ গ্রামীণ জীবনের দৈনন্দিন গল্প

Do filho de uma família camponesa ao primeiro-ministro da corte pipa de peixe 3719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3:07:09

王三娘做姑娘时就与二房的王小红不对付,两人即便成了妯娌,关系也未见缓和,反而日日针锋相对。前阵子赵老头决定停了赵老三的私塾供读,转而从孙辈中挑一人送去读书,王三娘与王小红为了选谁家的孩子,险些大打出手。虽说后来两家成功分了家,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,碰面了总免不了一番火药味。

赵来金挠了挠头,他昨日遇到大伯家的堂兄赵来富。赵来富刚从岳家回来,带了一篮子糕饼,见着赵来金便顺手塞了几块。赵来金也没多想,只想着大过年的,给孩子们甜甜嘴,哪成想竟因此闹出了矛盾。

王三娘看着他这副窝囊样就来气。

“同样是一个娘生的,你怎么就没学到赵来喜一半的机灵?你看他把公婆哄得,差点连屋后的菜园子都要分给他家了。”

“娘都说好了,那菜园子是公家的,也没多少产出。年后收完最后一波菘菜,地还是归爹娘。爹娘跟着咱们住,最后那地不还是咱们家的?”

“菜园子算什么?菜一摘光,剩下的都得自己种。西边那块竹林才值钱呢。”

“宝儿身体不好,老四说能上山去寻摸些药材,可也不够宝儿的药钱。这么多年下来,手里估计也没余钱。加上那两分地和山林里也不缺竹子,贴补他们也是应该的。再说,你不是嫌竹篾处理起来麻烦吗?”

王三娘自然明白,只是觉得竹子也能做不少好玩意儿。不过公婆身体还硬朗,又不是闲得住的性子,往后能帮忙做不少事,这倒也是另一重好处。

想到这里,王三娘也不再多言。毕竟她觉得这次分家自家才是获利最大的:老二赵来喜是个懒鬼,往日地里的活儿都叫不动,王小红又与她不合;老三读书太费钱,读了这么多年还是个童生,大家都说他考不上秀才,三弟妹陈莲手脚慢不说,还只有两个女儿,三房一个劳动力都没有,相当于全家供着他们;四房虽然能干,但钱全填了宝贝儿子的药罐子,留不下几个钱。而他们大房有三个男丁,若是不分家,以后岂不是全家都指望着他们养?她可不干。

因此,她对现状还算满意。

这边王三娘想通了,回到屋里的王小红却气得不轻。

她与王三娘分别来自下河村和上河村,本来两村往来密切,可惜她俩当姑娘时就不对付。当了妯娌后,王三娘仗着大嫂的名头总要压她一头,什么好处都轮不上她。

分家她是愿意的,毕竟三房跟四房都是吃钱的无底洞。她也想着送儿子去读书,供小叔子哪比得上直接供自家孩子?若是大家还在一起过日子,赵家在村里算不上富裕,供一个赵来庆已是全家之力,若不是看三房不争气,也不会想到改供孙子。公婆虽说没什么大的偏心,但大胖终究是长孙,真要送孙子读书,肯定也轮不上她的柱子。

她跟王三娘争了小半辈子,怎么可能愿意出钱供大房的儿子读书。再者,她男人可比不上其他兄弟勤快,现在仗着家里有人干活,能不动弹就不动弹。往后分了家,她正好借着送儿子读书的理由逼他立起来。

“你说你认识的那人,真能让柱子去县城私塾读书?”

赵来喜本来睡得正香,被婆娘猛地推醒,当即有些不悦:“正做梦呢,又折腾什么!”

王小红锤了他一下:“还不是柱子读书的事,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事,你这个当爹的得上心!”

“我当什么事,说了多少回了,一准没问题,真是的……”

眼看赵来喜又睡了过去,得了准信的王小红也不再管他,将刚才的不快抛到脑后。她给小儿子掖了掖被他爹带跑的被子,转头看到另一张床上的两个闺女正要起身。

“你带着妹妹赶紧起来,一会儿去捡柴火。从今天开始,咱们家要好好攒钱给你们弟弟读书。”

两个孩子点点头,没出声。

灶屋里,巧娘刚煮好米汤,见两个侄女手拉手走进来,笑了:“热水刚烧开,青青、翠翠,你们拿盆来,婶娘给你们舀。”

两姐妹摇摇头:“婶娘,我们自己来吧。宝儿还没吃饭,您照顾宝儿去吧。”

翠翠迟疑着问道:“婶娘,弟弟昨晚又咳嗽了吗?”赵翠翠知道堂弟身体不好,家里人都说堂弟活不过十岁。她才七岁,不知道十岁是什么概念,也极少看到堂弟出来一起玩,倒是常听到咳嗽声。

四房人一起住的老宅,到底逼仄,离得也近,一点动静大家都能听到。

巧娘舀好了米汤,这才笑道:“弟弟喝了药,马上就好了,不会再咳嗽了。”

翠翠松了口气:“太好了,希望弟弟开春能好起来,到时候我就可以带弟弟去摘野菜了。”

农家的孩子早当家,女孩子更是恨不得刚会走路就开始帮着家里做事。王小红只念着儿子,两个女孩没日没夜地帮家里干活攒钱,春天挖野菜,冬日捡柴。对于她们来说,春天是能外出挖野菜也不冷的季节,反而是放松的时候。就这样,两孩子还惦记着病了的堂弟,巧娘顿时红了眼眶。

“我一定会跟弟弟说,两个姐姐等他一起出去摘野菜的。”

赵丰年这一次病好得很快,昨天还烧着的人,今天早上居然已经神清气爽地靠坐在床上看风景了,尽管这风景只有半透光的窗户。

巧娘刚端着碗进屋,看到儿子小半个身子露在被外,当即吓了一跳,忙放下碗去帮他盖好。

“宝儿,赶紧盖上被子,听话,外面冷。”

赵丰年只得乖乖缩进被窝,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看着巧娘,以及她手里的米汤。

昨天没胃口,吃什么吐什么,只喝了两顿药,他确实有些饿了。

他们这屋离厨房近,这会儿米汤还是热的,心疼儿子的巧娘连忙端起来喂他。赵丰年细细感受着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,心里划过一阵阵暖流。

只是连续四天还没归家的赵来贺,让他忍不住有些担心。

好在当天夜里,赵来贺就回来了。他刻意轻声敲门,没惊动其他人。夫妻俩不知道的是,屋里还有个装睡的儿子。

“怎么大晚上回来了?吃了吗?我去给你做,不不不,还是先烧点热水洗洗……”怕吵醒儿子,巧娘压低声音,一边忙着给赵来贺拍雪,一边又要去厨房烧水。

赵来贺常年打猎做农活,是兄弟里最高壮的,这几日在山上只能吃几口干粮,早就饿得受不住。但他并不着急找吃的,先来到床边看了眼儿子,见他睡得香甜,这才放下心来,跟着巧娘去了厨房。

在厨房擦了身子,喝了一大碗姜汤,又吃了些东西,夫妻俩这才回到屋里,聊起了打猎的事。

“……情形不好,雪太厚了,山里草也没了,路也不好走。本想跟着脚印去找狐狸,那狐狸皮子最值钱,去年侥幸得了一只,卖的钱够宝儿两个月的药钱。只是这东西狡猾,我追了小半个山林还是给逃了。”

“后来遇上了獾子洞,掏了两只獾子。谁成想转头又碰到了一只银狐,这东西可比杂毛狐狸值钱。又花了一整天功夫,得了狐狸我也不敢多呆。想着宝儿前头还病着,可雪下大了,不敢顶着大雪下山,便寻摸了个山洞。待到下午,寻思着得赶紧把货出了换钱抓药,等雪小些,索性绕过山头直接去了县城。问了保和堂那边孙大夫收不收獾子,一只八十文。可巧孙大夫有门路收皮子,狐狸皮也卖出了,足足十两白银——”

巧娘吸了一口气,往年丈夫卖猎物,那只狐狸皮也才卖二两银子,这回居然这么多。

“这,这银狐皮这么值钱啊……”

“孙大夫说了,这皮子成色好,拿到外头去,做成衣领子,那些贵人五十两也愿意掏。也是咱们不懂手艺,不然直接自己做了,送去府城能赚更多。”

“今年雪厚天冷,獾油紧俏,獾子收价也高。就是可惜现在不好上山了,不然这东西好掏,能多赚些……我给你也带了一盒獾油,你冬日给人家浆洗衣服,冻疮又发了。等年后分出去住了,我上山打猎,你就在家照顾宝儿,别出去做工了。”

巧娘眼眶微湿:“这东西贵着呢,给我做什么,平白浪费了……”虽这样说,但那罐獾油她拿在手上,怎么也不肯放下。

“不贵,这一瓶是孙大夫送的。你看这小瓶子是竹子做的,我厚着脸皮要了两瓶,一瓶给爹娘。是我没用,连累你大冬天的还要给人家浆洗衣服,你多涂些,后面就不要去了,好好养养,回头破了皮更是要吃苦头的。”

巧娘抹去泪水,应了下来,又问:“对了,这钱……”

“这钱留着。既然已经分家了,就不上交了。加上分家的二十两,还有其他零碎的,也有三十五两多了。年后起房子紧着点用,还能余下些给宝儿买补药。”

“你做主就好了。”

赵丰年先前还听着,到后来渐渐睡意涌上,也就错过了赵来贺说的下一句。

“这次进城,我听那些秀才郎都在念什么‘瑞雪兆丰年’,宝儿的大名就叫丰年怎么样?也不必从‘有’字,宝儿身体弱,我想着取个不一样的压一压。”

“赵丰年,赵丰年,”巧娘嘴里念着,笑道,“这真是个好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