৩১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যে মানুষ প্রেমের গল্প শুনেই বিভোর হয়ে যেতে পারে, সে আর যাই হোক, খারাপ মানুষ হতে পারে না।

“嗯，璃月是一切财富沉淀之地，在此行商确实便利。”

钟离目光淡然，语气平静：“不过璃月规矩繁多，王老板行商之时，还需多加留意。”

王缺挑了挑眉，这是在警告自己啊。这位老人家果然并非圣母，他是一路杀伐走过来的，为了璃月，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
王缺笑了笑：“我初来乍到，还望钟离客卿这般的有识之士多多提点。”

钟离目光一转，戏台上大幕虽未拉开，但已有艺人登场：“呵，好戏不可错过，王老板该看戏了。”

王缺目光微沉，随即笑了笑，转头看向台上。

王缺对戏剧的了解，还不如他对茶的了解。对于茶，他好歹能品出一二。而对于戏剧，他只能看个热闹。前世许多人听过戏腔歌曲，便以为那就是戏剧。其实不然，戏腔只是戏剧的唱法，与真正的戏剧相去甚远。简单来说，大多数戏腔你能听懂，但大多数戏剧你却听不懂在唱什么。

前世传统文化逐渐复苏，国民自信心日益崛起，戏剧也开始流行起来。很多人和王缺一样听不懂戏剧，却依然为其提供流量热度。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？因为一个很简单的东西——字幕。是的，就是在戏剧视频下加字幕。这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，有些戏剧不加字幕根本听不懂，一旦加上字幕，嘿，全听懂了，甚至越听越起劲。

前世王缺刷十个抖音，就会有一个视频是戏剧，尤其是那些以戏服猫咪为主角的动画戏剧视频。动画的夸张表现加上字幕，王缺听得非常带劲。不过，云翰社的演员咬字极清，在没有字幕的情况下，王缺居然也听懂了大半剧情。

这一出唱的是穷小子和富家女的爱情故事。虽然是个老套的狗血剧，但在演员的演绎和唱调下，听着听着，王缺竟然入了神。等他回过神来，一曲已终。

“好！”王缺叫了一声好，跟着大家一起鼓掌。

钟离眼眸微微一瞥，露出一丝笑意，转瞬即逝。连爱情戏都能听入迷的人，会是什么坏人？是渴望爱情的灭世反派吗？对王缺的信任又增添了一分。

云翰社的剧目繁多，从爱情到战争，从友情到求仙问道，应有尽有。王缺听戏入迷，不知不觉时间飞逝。直至曲终幕落，他才恍然醒来。总有人说一场戏便是一生，曾经他不解，如今却有了几分感悟。这戏，便是戏中人一生的凝练，而观众所看，便是戏中人的一生啊。

“如何？”钟离沉稳的声音响起。

王缺略带感叹：“叹为观止。”

钟离嘴角含笑：“今日只是寻常日子，云家班的当家并未登台，否则会更为精彩。”

云家班的当家便是云堇。她已接手了祖父的班子，成为了新的云先生。先生二字，是对文艺工作者最高的尊称之一。

“会有机会的，我在璃月港也不会只待一两天。”王缺笑了笑说道。

钟离点头：“定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
说话间，已到了散场时分。两人起身向外走去，直到出了门，才发现天色已暗。这时间流逝得真是不知不觉。

“天色不早了，我得回往生堂了。”钟离抬头看了看天，又看向王缺，“若有要事，可来往生堂找我。”

王缺微微一礼：“那就先谢过钟离客卿了。”
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才算是真正在璃月港定居了。不对，还差一个长住的地方。

目送钟离离开，王缺转身往栖霞阁的方向走去。都在绯云坡，倒也不远。

回到栖霞阁，便有襦裙侍女迎了上来，手中拿着什么东西：“客官，今日有人来访，见您不在，便留下了名帖。”

她双手递过一张烫金名帖。王缺挑眉接过：“可有说明来意？”

其实内心早已明白。他住在这里的消息，只有李老板、钱员外和钟离三人知道。钟离下午一直与他在一起，自然不可能是他透露的，那么只能是李老板或钱员外。他手中有飞云商会大量晨曦佳酿订单的事，应该已经在特定圈子里传开了。

侍女摇头：“并未说明，只说是拜访客官。”

王缺微微点头：“我知道了，下次有人来再说吧。”

虽然对方留下了名帖，但王缺不打算主动上门。现在他手里握着订单，掌握着主动权。可若他主动上门，这主动权就不好说了。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，除非西风骑士团能解决特瓦林，或者飞云商会主动违约，否则他手里的酒水订单只会越来越值钱。两个月，只要在两个月内处理掉这些单子，便能获得巨额利润。这就是投机。

“好的，客官。”侍女微微点头。她并非王缺的秘书，只是因王缺住在这里，顺便代为接待客人，算是酒店服务的一部分。

事实上，王缺还是小觑了璃月酒水商人的急迫。作为贸易之都，商人们的敏锐程度难以想象。当飞云商会挂出蒙德酒水缺货的单子后，璃月市面上的蒙德酒水价格便开始疯涨。普通人可能会觉得涨价就不喝了，反正不是必需品。但在某些圈子里，能搞到别人搞不到的东西，就是实力的证明。越稀少、越涨价，就越有面子。一百摩拉还是三百摩拉一瓶，对他们来说并无区别。可当价格涨到一千、三千摩拉时，反而更具吸引力。你觉得他们是冤大头，但这只是他们展示财力的手段。想想看，生活中总有亲友在聚餐时拿出少见的酒水或食材，以此炫耀来源。他们正是这些超出本身价值货物的消费者，或者说，他们的交际圈中存在这样的消费者。

于是，次日清晨，王缺刚起床，侍女便来敲门，说又有客人拜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