ইন চু
“咔嚓咔嚓……”
“哒哒哒哒……”
临近河岸,身后的蚁潮愈发疯狂,行进速度也随之陡增。
“砰————”
“嗡嗡————”
车队末尾的汽车一辆接一辆被黑色的浪潮吞没,也有不少车因为惊慌加速,导致与前车追尾,双双沉入蚁潮之中。
大批幸存者丧生,原本漫长的车队被狠狠咬住了尾巴,转瞬间便被啃食了一半。
“哥!那些蚂蚁离咱们越来越近了!”
后座的陈欣然一直紧盯着后窗,她亲眼目睹那黑色的浪潮如潮汐般逼近,规模愈发庞大。直到最后面那辆车试图加速逃离未果,黑色的蚁群瞬间爬满了它的车尾、后窗、侧窗、前窗……
最终,整辆车被拖入黑潮之中,透过那层层叠叠的蚁群,只能隐约看见驾驶座上的人那充满惊恐的脸。
“后面那辆车没了,马上就要爬到咱们车上了!”
陈欣然看着近在眼前的蚁潮惊呼,她仓促扭头,下意识地看向副驾驶位的哥哥。
金眸青年陈通则看向了驾驶座上的少年。
“差不多是时候了,陈通,用日月弓吧。”
那穿着行政夹克的少年手指轻叩方向盘,沉稳地说道。
陈通点头应允。他打开侧窗,望着身后约莫五六米高的蚁潮,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苍穹,扬声高喝:
“日月之弓,在月显形!”
原本乌云密布、暴雨磅礴的天空,竟在某一处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明亮而温柔的月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,将粼粼的光点洒向河流与荒野。
裂缝愈发扩大,直至露出了半个如弓般的月牙,在漆黑的雨夜里散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。
停留在河边以及正在逃命的幸存者们不由得抬头仰望,被这异象惊得张大了嘴。
“天上!是月亮!”
“月亮出来了!”
“呜呜呜……我不想死,月亮救救我……”
“为什么月亮会突然出现?”
……
周围纷杂的人声已无法入耳,陈通估摸着月弓的力量汇聚得差不多了,便扬起手指,又重重落下,再次高喊:
“明月已至,万箭齐发!”
瞬息之间,数千道光箭从月牙处喷射而出,如流星坠地般奔入黑色浪潮,溅起大片血花。
“咻咻咻——咻咻——咻咻咻——”
“吱吱……哒哒……”
原本来势汹汹的蚁潮被数千月箭射得连退数米,为后方的车辆争取了宝贵的逃生时间。
“砰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月箭射入地面炸开如银色的烟花。璀璨的光芒晃得江剑心也从车里探出了头,看向那从月亮上喷射而出的光箭,眼睛亮晶晶地感叹:“这也是天赋吗?好强啊。”
沈夜抱着刀坐在车里,仅凭窗外的声音便道出了那人的身份:
“陈通,战争阵营,天赋【日月弓】,执剑官序列,序号217,具备【多相】、【召唤】两种途径,目前在战争阵营排第十八位。”
江剑心收回目光,看向他惊讶道:“这么强……才排第十八吗?”
沈夜淡淡道:“战争阵营是三大阵营里基数最庞大的,这里强者如林。他的天赋需要召唤和蓄能,比起排在他前面的人来说,还是弱了一些。”
江剑心似懂非懂。后座的林新安拍了拍她的肩道:“别好奇这人的能力了,赶紧准备好,我说的那个人的车要开过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只见一辆白色越野车从车流最尾端漂移超车,以极其潇洒的姿态切入了河边的车堆。
这些都是被河流阻隔而被迫停在岸边的车辆。白色越野车闯入车堆后并未减速,而是直接向上方加速冲去。
“嗡——————”
原本被暴雨冲击得翻滚不息的江水,忽然涌现出滔天巨浪,起伏的浪潮在空中化作一道水桥,将白色越野车平稳接上桥面。
就在这时,林新安大喊:“快,跟上去!”
“嘟……嗡嗡————”
江剑心猛踩油门,在黑夜的掩护下迅速跃过其他停滞不前的车辆,紧紧跟随在白色越野车后,冲上了水桥。
在她之后,其他车辆也纷纷反应过来,连忙发动引擎,紧随那辆黑色小轿车之后驶去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水桥宽阔却湿滑,江剑心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桥上开车,顿时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透过驾驶位的前窗,能隐约看见前面白色越野车里的人影。
车里坐满了四个人。江剑心和沈夜认不出他们,林新安却按捺不住好奇,从两人的座位中间鬼鬼祟祟地探出了头。
他瞅着那模糊的背影,竟凭直觉将四人认了个遍。
“呦,我以为殷举会自己开一辆车,没想到他和陈通、赵平安挤在一辆车上。”
“后座那个白裙子的小姑娘不认识,不过估计是个普通人,没感应到天赋的精神波动。”
这些人的身份江剑心并不知晓,沈夜虽识得却不愿多言,车内只剩下林新安自顾自的声音:
“三个强悍的天赋者带一个普通人……那女孩子大概率跟他们有亲戚关系。”
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光明阵营强者,林新安仅凭只言片语便将那车上的四人摸了个透彻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岸边的蚁潮果真在抵达河边后便不再前行,甚至连水桥也无法踏足,只能止步于岸边,汇聚成一座高耸可怖的黑色山峦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车已在水桥上行驶了大半,林新安看着水桥,却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异响,猛地偏头看向右侧。
“轰隆————”
右侧江浪化作刀锋状,耸起十米高,在长长的一串车流中,精准地选中了江剑心他们的车,直直劈了过来。
林新安心头一跳,高声提醒道:“沈夜,打掉右边的巨浪!”
沈夜反应及时,黑夜瞬间形成一道幕布,将巨浪无声地吞噬在漆黑之中,只余下浪花拍打江面的轰鸣回响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目睹了这突发一幕的江剑心不悦地皱眉。
刚才那一道水浪指向性太强,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刻意针对。
闻言,沈夜抿了抿唇,林新安则尴尬地轻咳了一声。
江剑心的目光如利刃般劈向林新安,后者顿时举起双手交代道:
“呃……那个……我忘了,这个会操纵水的殷举,对疯人院深恶痛绝。”
“所以,他貌似想把咱们直接杀死在水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