২১. জলাঞ্চল

“砰——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苍江左侧又是一道惊天巨浪拍打而来，气势丝毫不逊于上一浪。沈夜扬手又是一道夜幕挡下，这回余波激起的浪花重重拍在水桥上，震得江剑心猛打方向盘。

这两道浪似乎仅仅是简单的试探，随后的短短几分钟内，巨涛接连不断地冲击过来，且全都锁定了江剑心的黑色小轿车。

林新安看着沈夜愈发苍白的脸色，语气也变得沉闷起来：“糟糕了，他打不过殷举。”

不断袭来的水浪对江剑心造成了极大的干扰，她感觉身下的车子越来越难以操控，水桥似乎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。

“嗡————”
“嗡————”

棠光剑察觉到危险，在她的身侧不断震颤。江剑心脑海中闪过一连串剑诀，但被她及时强行压下。

——棠光一旦出鞘扫开水浪，这水桥便会立刻断裂。到时候不仅是她，桥上成百上千辆正在过河的车全都得坠入江中。

江剑心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拼尽全力加速冲过去。然而，这殷举显然是存了让他们必死的心思。在一波巨浪拍打过后，水桥终于开始剧烈颤动。

“呼……哗啦——”

几秒后，水桥在黑色小轿车所在的位置断裂开来，江剑心几人连同车子一起，坠入江中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水桥迅速复原，其他车流依旧有条不紊地在桥上行驶。桥下的江面恢复了平静，只能看见暴雨激起的阵阵波澜。

在白色越野车内，换到副驾驶位的行政夹克少年不慌不忙地取出保温杯，抿了一口枸杞茶。闻着茶水的热气，看着前方的水幕，他神色平静地说道：“疯人院的狗贼，就该在江里泡着。”

后座的魁梧大汉震撼不已，虽然他知道眼前这少年手段狠绝，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大规模的出手：“殷大人说的是，只是那车上……好像还有个普通女孩。”

殷举眉间显出一抹戾气，他慢吞吞地说道：“跟疯人院的人待在一起，那女孩能是什么好人？我等为曙光基地的普通民众着想，自然要斩草除根。”

陈欣然张大嘴想要说些什么，但瞥见少年那波澜不惊的脸，心中畏惧，终究没敢开口。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害怕这个人，明明对方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，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

赵平安从未特意介绍过他，但看得出来此人地位非凡，就连哥哥在他面前都要矮上一头，毕恭毕敬地称呼一声“殷大人”。她这样的普通人，哪里有说话的资格。陈欣然捂住嘴，努力将视线移向窗外。

越野车已安全渡过苍江，来到了对岸。水面在视野中渐行渐远，灰黑色的天空成了主色调。

在暴雨的哗啦声中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、类似于利刃出鞘的鸣响。陈欣然只看见灰黑的天空中银光一闪，一道青白色的剑气便横扫而来。

“砰——————”

殷举反应极快，在剑气扫落前便架起水幕拦截了这一击。他拉开副驾驶的车窗望向外面，只见与越野车齐平的半空中，飞来一把三尺长的银剑。剑上笔直站立着一名少女，身着白色外套，下着灰色长裤。

殷举一眼便认出，那正是之前在黑色小轿车驾驶座上的“普通人”女孩。此时她足踏长剑，飞行速度竟与车速并驾齐驱。见到副驾驶的他，女孩迅速掐起法诀，对着他的门面便是一道剑气。

“砰————”

第二道剑气被空中汇聚的雨水盾再次挡下。殷举笑了笑，沉声道：“竟然不是普通人，也是疯人院的天赋者吗？你们先走，让我来会会她。”

说完，他在副驾驶喝了一口枸杞茶，随后盖上保温杯盖，夹在腋下，推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
地上的积水汇聚成水的漩涡，稳稳地托住了他。

江剑心看着眼前这位身穿行政夹克、眉目清俊的少年，怒火攻心：“殷举，很会拍浪是吗？”

殷举嘴角微微上扬，傲慢地哼了一声，抬手又是一片水浪打了过去。江剑心跃下长剑，拎起棠光剑便是一劈，将水浪斩成两半。

就在她向地面落去时，殷举笑容加深，五指猛地一攥。

“嗡……噗——呲呲——”

地面上的积水迸溅出三米高的水刃，直接向空中的江剑心刺去。一般天赋者根本预料不到这招，在半空便会被直接射杀，但江剑心的反应速度快若闪电，迅速向下挥剑，一击震碎所有水刃。落地后，她更是反手一剑，直接挥向殷举。

“嗡……”

雨水裹挟着少年的身影，瞬间消失在雨幕之中。江剑心迅速掐诀，撑起护身气盾，并将剑横立于胸前。

果不其然，下一秒身后便传来稀里哗啦的水流声，殷举出现在她身后，一道水刃向着她的脖颈劈去。

“砰————”

江剑心听风辨位，回身格挡，棠光剑成功挡下了水刃。距离她一米之外的少年在雨幕中泰然自若地打开保温杯盖，“滋溜”喝了一口枸杞茶。他微笑着，手速极快地将茶水向她一泼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“你已经死了。”

“噗……噗——刺啦——”

茶水瞬间化作热腾腾的水刃向江剑心面门袭来。她挥动棠光剑接下这一招，却听见背后也传来了水刃迸溅的响声。

“噗——刺啦——”

透明的水刃在她接茶水的瞬间，直接刺向了她的心脏。江剑心心跳如擂，几乎是凭借本能的反应，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，随即转头挥剑，将这一丝停顿都没有的连招成功化解。

“砰————”

殷举在雨幕中磕了磕杯盖上沾着的茶水，脸色第一次阴沉了下来：“这反应速度……”

他见过执剑官序列的天赋者战斗，从来没有人像江剑心这样，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，不仅看得分明，反应更是快得惊人。

江剑心接下这一套连招后，额头也渗出了汗水。她看着暴雨中静静站立的少年，这是她末世后交手过的最强天赋者，一招一式都凛冽而充满杀意。

殷举盖上保温杯盖，缓缓抬起一只手，漠然道：“你很强，但你打不过我。”

以他为中心，周围五米范围泛起淡蓝色的光芒，所有的雨滴瞬间化作水珠，悬浮在空中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——”

江剑心惊觉自己周围密密麻麻地围满了水珠，它们晶莹剔透，宛如宝石一般。殷举在瞬间挥下手道：“水域，绞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