০৪৫【দেবতার রূপ ধারণ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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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谁知在濒死之际,忽有一白发仙人入梦,将一颗仙丹投于我口中。

仙人言之,此丹有起死回生之效,于是我便真的活了过来。”

说罢,陈胜扒开胸口的衣裳,露出那血肉已经增生大半,却仍留着一个微小孔洞的狰狞伤口。

“仙人还说过,这仙丹之中蕴含着九牛二虎之力,于是我便真的拥有了这般力气。”

陈胜抬脚重重一踏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裂响,脚下的院墙顿时绽开了一道可怖的大缝,足足有十层青砖被这一脚生生跺碎。

这般动静,顿时引得躲在屋中偷看的妇孺们发出几声惊呼。

乡野村民虽少见多怪,却也知道青砖一旦用三合土砌筑黏合,便会坚若磐石宛如一体。平时拆墙时,即便轮起铁锤从侧面猛砸,也要费上一番气力才能砸下一块。

这张首昨日还是个身形瘦弱的农家后生,今日却能一脚跺裂筑好的十层砖墙,难不成他当真吃过仙丹?

“仙人还说过,这仙丹深处暗藏着操雷控电之术与炼丹画符之妙。

虽说我张首眼下还使不出这般高深的仙术,但我却借着仙人所赐的本领,诛尽了所有的乌桓兵,终究为惨死的族人们报了血海深仇。

我们张家堡今日遭此大劫,全族人丁凋零,往后更应当同心同德、上下一心,方能在乱世之中立足。

今后只要有我张首在,定会护得诸位平平安安、衣食无忧。

这桩漫天仙缘,我绝不会独自一人独享。”

陈胜之所以在这里装神弄鬼,自然有着他深远的盘算。

张家堡,顾名思义,本就是张姓族人聚居的坞堡。

先前乌桓人肆意劫掠,早已将堡主一脉斩尽杀绝,如今堡内群龙无首。

身为堡里寻常农户、且与堡主一家早已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,张首既无高贵的血脉优势,往日里也没什么声望。

但凭着今日这力挽狂澜的救命之恩,再加上展露出的骇人武力,只要稍加运作,便能顺理成章地将张家堡掌控在手中。

有了这片地盘和众多人手,日后的发展壮大自然就方便多了。

至于将一切归功于鬼神之助,一来是因为乡民愚昧无知,神仙显灵的故事远比现实更容易契合他们的三观;二来,则是为了长远计,好为将来的职业觉醒铺平道路。

只要有人对这个故事深信不疑,那么陈胜日后觉醒道术类的职业,将会变得顺遂许多。

咕噜噜——

副官血淋淋的头颅被随手抛进了院中。

陈胜也跟着纵身跳下,拔掉门栓,推开院门朗声道:

“族人们,如今坞堡之内已经彻底安全了,你们大可出去看看,大街上横七竖八全是被诛杀的乌桓狗贼。

今日大家受惊不小,都先回屋去吧,好生收敛一下至亲之人的遗体。”

对于陈胜这番言语,妇孺们心中其实半信半疑。

信,是因为他方才展露的恐怖武力真切做不得假;

不信,则是因为攻入堡中的乌桓骑兵实在太多,这些妇孺们本能地觉得,一人之力杀光一整支骑兵实在有些天方夜谭。

然而,主院这边热闹了这许久,却始终不见半个乌桓人前来查看的铁证,到底还是给了他们走出屋门的勇气。

有那胆大之人探头探脑地摸到主街上察看,待发现乌桓人当真死得精光后,顿时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冲着陈胜磕头谢恩。

起初是千恩万谢,可说着说着便悲从中来,放声大哭。

在这股情绪的感染下,女人们和孩子顿时哭成了一片,足足哭了小半个时辰,方才相互搀扶着离开。

比起纵情悲泣,那些至亲惨死在乌桓屠刀之下的族人们,眼下显然还有更多、更要紧的后事需要料理。

陈胜也随之离开了主院,带着张贵和张栋搬入了距离坞堡大门最近的那座院落里。

他可没忘记,先前曾有一队乌桓骑兵离开坞堡,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折返回来。

住在大门附近,正方便他严阵以待、把守门户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陈胜一面组织人手修缮并加高坞堡的城墙,用青砖将原本的宽大正门彻底封死,以防那股乌桓残兵突然杀回;

一面则开始“考斯泼莱”起诸如开方煎药、念念有词、安抚生灵、超度亡魂等道士的常见日常,寄希望于让系统面板顺利觉醒出道士相关的职业。

如此这般过了十数日,乌桓人虽迟迟未见踪影,但他凭借着身怀二牛一虎的天赋,重新运转《手搏武经》,倒真的再次修炼出了一缕微弱的气血。

然而陈胜在经过反复尝试后,却错愕地发现,在这个世界里重新就职【武徒】职业的念头,似乎根本无法实现。

或许是因为时代背景截然不同的缘故,如今的炎汉朝社会中,竟然压根不存在武功学徒、武林高手、武学宗师之类现代概念。

无论是炎汉的高门大户、平民百姓,还是那些异族蛮夷,在他们的普遍认知里,唯有成为战场上搏杀冲锋的兵卒与武将,才是所有练武之人的最终归宿。

“虎贲”本就是精锐猛士的代称,陈胜先前斩杀乌桓人时之所以能觉醒【虎贲】职业,正是基于这种根深蒂固的群体认知。

正如在大明世界时那样,他之所以能独自一人闭门苦练便就职【武徒】,完全是因为两个年幼的弟弟在当时的时代三观下,由衷认可了他的武功。

面板的职业获取向来离不开外界条件的滋养,唯有什么样的世界土壤,才能孕育出什么样的独特职业。

所幸自炎汉光武中兴以来,世人极度迷信谶纬之说,上至朝野下至民间皆喜好仙神方术,道教也在佛教的潜移默化影响下,逐渐从一门显学演变为真正的宗教;若非如此,陈胜还真不敢笃定自己能在接下来成功觉醒道士类的职业。

若依着当初转职武徒的思路来推断,这虎贲之后的职业晋升路线,恐怕多半要与兵种或军职紧密相连了。

唯一让陈胜略感遗憾的是,虎贲职业的天赋与技能全盘偏向于战场厮杀,对单纯的练功打熬反倒没有太多增益。

失去了【武徒】一系职业的天赋加持,单凭上一世积累的修炼经验,这一世的练武进境难免要慢上一些。

不过,慢些便慢些吧。以大夏与炎汉之间足足一百五十比一的时间流速比例,陈胜最不缺的就是时间,完全可以安稳地在这个世界慢慢发育。

光阴似箭,转眼又过了数日。

这一日,陈胜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,迎着凛冽的寒风在院中默默练功。

只见他双臂合抱,环住足有两尺粗细的一截枯木桩,双目微闭,调匀气血,做到心与意合、意与气合、气与力合,将浑身劲力尽数凝聚于双臂之间。

整个人骤然由静转动,双臂在木桩表面疯狂一搓,那木桩最外层干硬粗糙的树皮顿时崩裂开来,木屑四散纷飞。

紧接着,陈胜双臂肌肉不断鼓胀发力,在怀中的枯木干上来回强力搓绞。片刻功夫,这根阴干多年的老榆木上,竟生生被他搓磨下了一丛丛细腻的淡黄色木质纤维。

“擒龙手搏藏玄机,千揉万捏悟真谛,练得沾衣十八跌,碰肉三分便是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