বাই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

Do filho de uma família camponesa ao primeiro-ministro da corte pipa de peixe 3459শব্দ 2026-08-03 23:07:39

“给我买什么衣服,净乱花钱!带上次那什么米酒就成,我就好那一口!”柳老头嘴上抱怨女儿乱花钱,可手上却舍不得放下那件新衣。

“这是您女婿孝敬您的,您就穿上试试!”见父子俩出来,巧娘笑了笑,招呼儿子过来,“快把糖葫芦分给哥哥们。”

柳老头换上新衣,果然很合身。夏氏见状笑道:“爹,您还别说,县城那酒一斤就要两百文呢。我前头舍不得买,没成想巧娘这回带了两斤回来,咱们倒是有口福了。”

众人都笑了起来。柳老头听后一惊:“这么贵?那你们还是自己带回去吧,咱们又不是天天吃肉喝酒,上回尝过就算了。”

“爹,大过年的,您安心收着就是。去年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多亏了您和大哥,今天我陪您好好喝一杯。”

柳大也笑道:“那感情好,你嫂子手艺不错,一会儿让她多做几个下酒菜。”

大人们其乐融融,小孩子们也凑在一起。

“宝儿,你怎么不吃糖葫芦啊?是不爱吃吗?”——小尺问道。

“弟弟在换牙,不能吃太硬太甜的东西。”——大尺解释道。

“哦,那宝儿太惨了,今天娘宰了一只鸡,还有腊鸭呢。”——小尺感叹道。

“是啊。”——大尺点头附和。

最终,还是只有赵丰年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。

年后,赵丰年带上年礼和新一年的束修,去了顾秀才家。

小顾秀才去年秋天参加了乡试,可惜没能上榜,因此顾秀才家今年的过年氛围有些低沉。不过,看到赵丰年来了,还是笑着问候了他。

他们在路上碰到了赵来富一家。赵有志今年十一岁了,家里人想让他今年参加童生试。顾老秀才觉得赵有志火候还差了点,只说如果运气好或许能考中。

这个答案让赵大伯等人不太满意,但既然顾老秀才说了有可能考中,赵有志还是跟着今年二月份参加县试的孩子们一起进入了备考状态。具体表现为,他要比其他孩子晚下学一个时辰。

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赵丰年。巧娘和赵来贺对儿子的期望原本就只是让他识几个字,将来好去县城找份轻松的工作养活自己。虽说两位顾秀才都说儿子有走科举路子的天分,夫妻俩也没当回事。如果儿子想走这条路,他们拼了命也会供他;如果不想走,那也没什么妨碍。

如今家里有了营生,不用担心儿子未来会因为干不动农活而饿死,加上儿子脑子聪明,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。

自从家里的鸡开始陆陆续续下蛋,巧娘已经攒了三百多个蛋,差不多也到了孵春雏的时候。于是,家里的炕屋再次派上了用场。

巧娘忙着孵小鸡,赵来贺也没闲着。他将池塘里的淤泥淘了一遍,重新种了些水草,竟捞出了不少大鱼。那些鱼肚子鼓囊囊的,估摸着是要下籽了,想着刚好留着给甲鱼吃,索性又把鱼都放回了水里。

去年养的甲鱼不多,只有几十只。到了冬天,那些甲鱼都钻进洞里冬眠,赵家已经很久没见着它们的踪影了。这几天天气好,阳光充足,竟看到几只露了头。等到从池塘中间的草丛里发现了几枚甲鱼蛋,赵来贺知道,春天来了。

又是一年春,待河里的冰雪融化后,芫花再一次开满了山坡野地。村里人忙着挖芫花,赵家今年没掺合。此时,赵丰年正与赵来贺研究水肥,好赶在灌浆前给麦子追肥。

赵家如今有八亩地,一亩水田,七亩旱田。水田种的是水稻,一年一茬,三四月播种,得等到六七月才能收获。七亩旱地里种了六亩冬小麦,差不多五月底就要收割了,收割后正好种大豆。

赵家也不例外。

“咱们家的小麦这回穗结得真密,前头你牛叔还问我怎么种的呢。”说到地里的收成,赵来贺满脸笑意。

“今年应该会有个好收成。”赵丰年也笑着说。

县试结束后,赵有志踩着最后一名过了关。等到四月,他还要再去府城考一次府试,若府试也过了,那便是童生,可以参加八月的院试;倘若再考中,那就是秀才,能为家里免除田地赋税。

赵丰年坐着小马扎帮忙挑豆子,一边跟柳巧娘介绍考童生的流程。

“哦,那可真不容易,要考那么多次,太辛苦了。”巧娘感叹道。但她也明白,如果一旦成功,那意义非凡,毕竟这是这个时代平民唯一能冲破阶级的办法。

赵来贺扛着锄头从外面推开院门,怀里还抱着一条狗。

“哪里来的狗崽子?”柳巧娘问。

赵来贺放下锄头,将狗崽子带到母子俩面前,“大柱家的。想着咱们家人少,又有院子,养只狗可以看家护院。宝儿摸一摸,小东西不咬人。”

柳巧娘拉起狗崽子一条后腿,见它哼哼唧唧的,便问:“是只母的呢,他家大黄狗今年生了几只?”

赵来贺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手,回答道:“今年还是五只,得亏我年前跟他说好了,不然可抢不到。”

“今年养狗的人这么多?”

“可不是,说是去年大家养的鸡多,怕人偷。说起来这事还有咱们家一份功劳呢,咱们鸡苗卖得便宜,大家都乐意买。前头去大柱家的时候,桃婶子还问今年有没有呢,说是过年那会儿她娘家嫂子就问了。”

有生意做,柳巧娘自然开心。这些日子她孵出了两批鸡苗,不过都送到了县城。县城那收鸡苗的人说要进一批货,赶早送到其他县去卖,这是年前就定好的。柳巧娘按照本村人的价格,四文钱一只,赚了一两多银子。送完定好的,这才腾出时间孵零售的。

自从赵家村卖鸡苗以来,本村人买比外村人便宜一文,比县城还便宜两文。跟赵家村有亲戚关系的几乎都求上门了,赵家村人竟生出些自豪感,觉得面上有光,瞧见外村人来买鸡苗,还热心指路。

今年家里地多了,赵来贺和巧娘两人自然忙不过来,正商量着怎么熬过这一两个月,赵丰年却建议雇人。

赵来贺和巧娘面面相觑,“那不就成地主老爷了嘛,像什么话。”

“但是娘跟爹又要送我去学堂,又要养鸡喂鸡,确实忙不过来。而且娘你想想,你如果孵鸡苗,四百只少说能赚六七百文。雇人的话,一天十文钱,管一顿晌午饭,伙食费算五文,一天就是十五文。咱们家七亩地,请三个人足够了,那一天就是四十五文,十天四百五十文,咱们拿卖鸡苗的钱还能剩三百文,关键是人轻松了,也不至于累出病来。”

夫妻俩仔细一琢磨,越想越有道理。于是,这事很快就定下了。

在村里,帮人收麦子一天十文钱还包一顿午饭,确实有大把人乐意做。

等一家人回过神来,发现今年春种居然没怎么劳累就过去了。柳巧娘也觉得不可思议,谁能想到,在农忙的时候,她每天只需要做做饭,给鸡蛋翻翻面。

而这时,赵家亩产三石的小麦产量引起了轰动。

事情起因是挨着赵家地的同村人,看见他家的小麦麦穗比旁人的开花结穗都早。到了灌浆期,那麦穗上结的麦粒比自家三根加起来还要多。两家的地紧挨着,对比格外明显。等到收获时,那一株株饱满的小麦看得邻地的同村人几乎羡慕嫉妒得双眼发红。

赵来贺知道今年地里的收成肯定瞒不住,就怕有人眼红,等小麦刚成熟,立马就跟提前说好的几个人连夜抢收了。

雇来的几个人都是家境贫苦但人品可靠的,收割时也察觉到赵家的麦子格外饱满,倒没说什么,只问来年能不能换些麦种,赵来贺自然是答应的。

邻地的同村人第二天一看,见两家挨着的地都收完了,只当是防着自己,便在村里闲话了一番,话里话外都是赵来贺家不知道从哪买的好麦种,却瞒着不告诉同村人。

等秤粮的时候,这个说法已经传得几乎全村皆知。

大夏一年收两次粮税,一次在夏收后的六到八月份,另外一次就是秋收后的十到十二月。村长赵大生挨家挨户登记时,听到一亩产三石,顿时惊住了。

如今小麦的亩产在一石左右,约莫一百斤上下,最肥沃的上田产量最高也就一石半,那还是好些年前怀江府下面其他县的记录。而赵家的地,赵大生最清楚,那就是比下田稍微好一点罢了。

赵大生这下也怀疑赵来贺家是不是寻来了了不得的粮种。

眼看众人眼神愈发火热,赵来贺忙笑着解释:“哪有什么好粮种,无非是跟大家一样,挑挑拣拣的。”

“来贺,都是同一个村子的,可不带这样藏着掖着的啊。”

赵来贺笑了笑,“这都多亏了堆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