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 ঊনবিং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মাপ্তি

“冲啊！”

新的一批山匪挥舞着刀，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扑了过来。

身后的女子疯狂地抛掷着房间里所有能拿到的东西，试图以此阻挡他们的攻势。

张丰收已经力竭，他的背上和身上布满了刀伤，鲜血染红了一地。

木凝香眼疾手快，一把将他拽入屋内，迅速从袖中取出银针，飞快地刺入张丰收的各处穴位。同时，她从随身携带的小药囊中取出药丸，碾碎后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，为他止血疗伤。

此时，这场战斗中只剩下陈清河孤军奋战。

陈清河杀红了眼。

她本能地挥砍、劈挡。不知过了多久，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
陈清河傲立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与蔓延的血泊之中，宛如一尊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战神。她紧握的利刃上，鲜血如细雨般缓缓滴落，为她增添了几分狰狞与肃杀。

陈清河回过头，眼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杀意。

木凝香咽了口唾沫，连忙从包里翻出一枚丹药用水化开，走到陈清河面前，用指尖蘸取药水，轻轻洒在她的脸庞。

冰凉的药液遮掩了温热的血腥，陈清河的理智渐渐回笼。

“都死光了，结束了。”木凝香抱住陈清河，轻声安慰道。

陈清河眨了眨眼，手中的刀滑落。她刚才陷入了魔怔，差点大开杀戒。

“木姐姐……”陈清河疲惫地靠在木凝香的怀里，闭上眼睛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，短暂地休憩了一会儿。

片刻后，她睁开双眼，敛去疲态，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。

“累了就休息吧，事情已经解决了。”木凝香非但不害怕陈清河，反而感到一阵心疼。一个孩子必须经历过多少苦难，才会变得如此勇猛，又如此坚强。

“还不到休息的时候。”陈清河摇摇头，挣脱了木凝香的怀抱，揉了揉酸痛无比的胳膊，“这里的尸体需要处理。”

“我来吧。”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瘦削、脸色苍白，但肚子却高高隆起的女孩。

没错，那是个女孩，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。陈清河记得她，当时就是她第二个站出来要一同反抗的。

“我会带着姐妹们把这里收拾好。刚才我们没能帮上什么忙，但清理这些……”女孩看向地上的狼藉，强忍着胃里的翻涌，“我们一定能做到。”

“姐妹们，是不是？”女孩转身看向身后。

“可以的。”

“我们能做到。”

“大人放心吧。”

声音虽小，却无比坚定。

“好，那就交给你们了。”陈清河感到一丝欣慰。

“姐妹们，动手吧。”女孩率先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，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。

陈清河看向躺在地上偶尔还会动弹一下的张丰收，问道：“他怎么样了？”

木凝香顺着陈清河的目光望去，说道：“都是皮外伤，虽然看着恐怖，但没有伤及内脏。他身体底子不错，又用了我自创的金疮药，只要后期好好修养，应该不会有大碍。”

金疮药？陈清河捕捉到了关键信息：“你这金疮药还给别人用过吗？”

木凝香回忆道：“有。我刚被绑到这里时，他们逼我证明自己的价值，不然……”剩下的半句话她没说出口，但看着那些惨遭蹂躏的女子，结果不言而喻。而这些顽强活下来的女子，已经是万幸，更多的人连性命都没保住。

陈清河垂下眼眸。原来如此，看来石头能撑到现在，这金疮药功不可没。如此灵药，前世竟从未听说过，除非，药的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
看着眼前正关切地注视着自己的木凝香，陈清河不再多想。自从重生以来，许多人的命运已经在悄然改变。

“我上山时听人说你熟识药材，还自配了驱蚊包，如今这金疮药又是你所创，看来你的医术相当了得。”

世上大夫虽多，但有创新意识的却寥寥无几。这绝对是个人才！

“那当然！”木凝香在这方面毫不谦虚。

“我外公和我娘都是大夫。我小时候就背熟了《百草书》、《神农本草经》等各种医书，他们都夸我是学医的好苗子……我从小就发誓要成为最优秀的大夫，让天下再无病症！”说起这些，木凝香平淡的五官都变得神采飞扬。

陈清河赞赏地看着她。在古代，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觉悟实属罕见。她的家人定然非常开明，才能养出这样的女儿。

“木姐姐，我相信你。”

木凝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：“你不觉得我在说大话，或者嘲笑我一个女子竟有这种想法就好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陈清河摇头，她自己也是女子，又怎会嘲笑。

“那就好。”木凝香露出了笑容，“以后若有这方面的事，都可以找我，我这不是咒你啊。”生怕陈清河误会，她连忙解释。

陈清河并不在意，直言道：“木姐姐，说起来，我还真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忙。”

“是有病人吗？”

“对。他被人用刀砍伤，从胸膛到腹部横穿了一道大口子。我用了你的金疮药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，但过了一天，他的情况依然很不好。”陈清河简要说明了石头的情况。

简单的止血包扎对她而言并无难度，但面对如此严重的伤口，她缺乏缝合的条件，更不知道如何进行术后消炎。这里没有抗生素，她对中医又一窍不通，实在无从下手。

木凝香听后眉头紧锁：“伤得如此严重？你稍等我一下。”

木凝香小跑过去查看了张丰收的情况，确认他无大碍并交代了注意事项后，拎着药箱回到了屋内。

“走。”

“跟我来。”

陈清河带着木凝香飞速赶往目的地。

此时，石当正一脸愁容地擦拭着石头身上不断渗出的汗水，石头的小脸红得吓人。石当的手一碰到他的皮肤，就觉得烫得惊人。

他不断地望向门口。中途，他隐约听到了惨叫和撞门声，因为谨记陈清河的嘱咐，他不敢开门，只能死死抵住门板。

他不知道陈清河能否顺利找到大夫，更不知道能否活着带回来。等待的时间越长，他就越绝望。

看着石头奄奄一息的模样，石当猛地站起身，他不能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