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ঁচ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গভীর অতলে গুপ্ত নাগ

ইঁদুরের পদচারণা অসংখ্য স্বর্গ ও বিশ্বের পথে আমাদের বাড়ির ছোট কার্প মাছ 2558শব্দ 2026-03-04 08:08:40

毕竟在璇玑宫待了数百年,如今水系术法已臻化境,就算无人作陪,易白也能独自寻个乐子。

时光流转,这里的陈设竟还是半分未改。

到最后,易白索性拎着一壶酒,爬到屋顶上去,一面看着润玉他们下棋,一面品头论足,倒也自得其乐。

月神终于忍无可忍,将棋子一掷,认了输,转身离去。

易白立刻挨到润玉对面坐下,笑道:“夜神殿下,好心性。”

润玉接过邝露递来的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。

“我历经生离死别,尝过求不得,懂得爱别离,见惯了生死,也看破了红尘,仿佛一夜之间,明白了许多事。”

“因爱而生忧,因爱而生怖;若离于爱者,无忧亦无怖。”

“生又何尝是生,死又何曾是死?天上、人间、魔界,所谓众生万象,爱恨悲苦,不过是一段妄念,一场幻梦罢了。”

易白听得有些发怔,这是顿悟了?

看着眼前依旧风姿翩然的润玉,他仿佛已经寻到了自己的路,再不为生死所困。

人总是会长大的。

在生死的磨砺之下,人的成熟也来得更快。

星光如水,自天际倾泻而下,洒在润玉白皙的肌肤上,流辉转动之间,他那双黑眸里也添了一分深邃。

只是看着眼前似乎已然顿悟的润玉,易白忽然觉得,若将簌离带到他面前,自己大约还是免不了一顿打。

罢了,还是等事情了结再说吧。

“润玉,旭凤那小子不地道啊,光明正大抢你媳妇!”

“最要紧的是,再过一个月,便是你和锦觅的大婚之期了。”

润玉放下茶盏,面无表情,缓缓道:“给我,是施舍;抢我,也是施舍。我从来都是靠他们母子的恩赐活着,他们总是决定给我什么,或夺走什么,而我只需乖乖接受。”

“从今往后,我要主宰自己的命数,从今往后,我要自己选择。”

易白愣住了。这样的话,竟会从那位温润如玉的夜神口中说出来,看来,这次他真是被逼到狠处了。

“说实话,你这婚约都还没解除,旭凤就急不可耐,实在太过无耻,我站你这边。”

“不过也真是奇了,去凡间一趟,锦觅竟然开了情窍,看这情形是对旭凤情根深种,莫不是被人下了什么蛊?”

润玉想起曾在藏经阁中看过的禁书,眼神微微一凝,难道是旭凤解了锦觅体内那颗断情绝爱的陨丹?

易白见提醒得差不多了,便起身告辞。再待下去,以润玉的心智,怕是就要反应过来,自己是在坑他了。

顺便替锦觅师妹赔个不是吧。大不了,事成之后让你和心上人双宿双飞便是。

没过几日,水神惊异地发现,原本死活都要嫁给旭凤的锦觅,竟忽然没了那份心思,倒叫他松了口气,安心筹备大婚。

大婚前一日,润玉下值归来,远远便看见旭凤立在璇玑宫门前。

润玉微微一笑,取出一壶酒搁在桌上。

“觅儿爱喝桂花酿,我近来酿了些,你来得倒巧,这一壶今晚喝了正好。”

火神拎起酒壶,自斟自饮:“那我便不客气了。”

饮下一杯后,旭凤笑道:“兄长可还记得,旭凤喝的第一滴酒,便是兄长带我喝的。”

“小时候,我便是你的跟屁虫;长大了,你我并肩作战,那些日子,当真无忧无虑。”

润玉拿起桌上的酒杯,举到眼前看着,神色淡漠。

“对你而言,那是美好的回忆;对我而言,或许是一场噩梦。”

“那时你喝醉了,四处放火,我怕那火焰灼伤你,便用水系法术将其浇灭。你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引来了天后。”

“我被天后关进一间不见天日的屋子,整整一年,没有光,没有人,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。”

“从那之后,我便知道,在这天界之中,我必须步步谨慎。”

旭凤脸上带着几分歉意:“对不起。”

润玉失笑。对不起若有用,还要杀戮做什么?

“明日便是我与锦觅的大婚,你深夜来我这璇玑宫,总不会只是为了叙旧吧?”

旭凤深深望着润玉,缓缓道:“答应我,明日别做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。你想要的,我都可以让给你。”

润玉:“锦觅?”

旭凤:“你知道,我说的不是锦觅。”

润玉摇了摇头,长叹一声:“旭凤,我什么都没有了,唯愿留下锦觅。”

“从小到大,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你,唯独这一次,我绝不会放手。”

旭凤看着眼前的兄长,只觉得那样陌生,忍不住问道:“你一定要用这种办法吗?你就一点也不顾及养育之恩、兄弟之情?”

润玉转动着手中的酒杯,抬眼认真看向旭凤:“若非如此,我又如何留住我在乎的人?”

旭凤道:“所以,就要以失去一切为代价。”

润玉放下酒杯,起身而立,神色淡然:“要么得到一切,要么失去一切,我已经忍得太久了。”

旭凤也跟着站起身,自信说道:“你该知道,我绝不会坐视不理。你,没有半分胜算。”

润玉笑了,走到旭凤面前,举起酒杯相敬:“还请二殿下明日务必要来参加我与锦觅的大婚。”

旭凤起身,冷着脸道:“你我兄弟,我实在不想走到那一步。我再说最后一遍,除了锦觅,你什么都可以拿走!”

望着旭凤离去的背影,润玉坐回石凳,慢慢将美酒倒入口中,神色安然。

“多谢,不过,我不需要施舍。”

鼠族里,白虎月娇正死死抱着易白的大腿不放。

“墨玉,明天那么热闹,带我去,带我去。”

易白只觉得这小白虎的体重似乎又重了不少,以他的肉身竟一时挣脱不开;可若是力道使大了,又怕伤着她。

无奈之下,他只得蹲下身来,摸了摸虎头:“不是我不带你,实在太危险了。”

月娇摇着虎头,尾巴疯狂拍打着地面,连地面都跟着晃了晃。

“我不管,你要是不带我去,我就生气了!”

易白看着鼠族大阵都隐隐有了些晃动,连忙安抚道:“明天真有生死危机,你要是有个闪失,我可没法向虎族交代。”

月娇又用力抱紧了他的腿,整颗虎头几乎都贴到易白胸前。

“我不管,我生气了,我生气了,我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

易白脸色一白,连忙运起灵力护住肉身:“你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?”

“当然!我胖虎,不对,我瘦虎,说到做到!”

“那好,你把白玉的功课给做了。”

“嗯???”

最后,易白终究还是屈服在月娇的“威势”之下。若是不带她,怕是等他回来,这鼠族都要没了。

反正月娇身上带着不少虎族至宝,没准到时候真能成为一大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