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পঁয়ষট্টি: উন্মাদনা
万兽门。
一位衣着华丽、端庄高贵的妇人从闭关的密室中走了出来。她站在山峰之上，眺望着山间缭绕的薄雾与洒落的金色阳光，心情格外舒畅。
“小玉，龙儿呢？”她转过身，看向恭候在一旁的侍女问道，“我都已经出关了，他竟也不过来看看。”
“少门主，少门主他……”小玉浑身一颤，脸色惨白，忍不住跪倒在地。
“怎么了？”妇人脸色微变，瞬间闪身至小玉面前，一把将她提了起来，眼中满是焦急，“飞龙怎么了？说！”
她的声音如雷鸣般在山间回荡，惊起了无数飞鸟。远处几位早已等候的长老听到这声音，相视苦笑，叹息一声后纷纷上前。
山上。
“少门主被、被、被杀了！”小玉惊恐地回答，脸色已无半点血色。
“被杀了？”妇人一怔，双眼几乎要瞪裂开来，尖叫道，“我儿飞龙，怎么可能被杀？他是少门主，是你的主子！你都没死，他怎么会死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啪！
小玉的头颅瞬间炸裂，血雾弥漫，凄迷了清晨的阳光。尸体被随手扔进了山涧。
几位长老此时也已来到近前。
“郝建，到底怎么回事，说！”妇人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，若非尚存一丝理智，只怕早已将眼前这几个老家伙屠戮殆尽。
“您和门主闭关期间，少门主执意下山见世面。我们拦不住，便让刘大年长老随行。”郝建面无表情地说道，“少门主到了洛水县下属的姜家镇后被杀。传言称，是被突然冒出的、曾斩杀影魔宗强者的韩立所杀；又有消息说，是突然出现的酒剑仙出的手；还有人说，是姜家镇的百姓将其围杀。”
“因为您和门主都在闭关，我们接到消息后，便传讯给洛水县城的各大帮派，命他们先行围困姜家镇。同时派遣三长老亲自前往，调查真相。”郝建一五一十地陈述道。
“我儿竟然真的死了？”妇人咬牙切齿，双眼冒出红光，“他可是你们的少门主！为什么你们不全部去报仇？为什么你们还活着？少门主死了，你们竟然还敢待在山上，一群废物！”
郝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，却并未吭声。其余长老也尽皆低头。
“来人，去把宋峰给我叫出来！他儿子都死了，他还闭关？”妇人长发飞舞，怒到了极致。
有人刚要转身去后山，却被郝建挡住了去路。
“你敢阻我？”妇人眼中喷火。
“不敢！”郝建拱了拱手，“门主正处于闭关的关键时期，一旦打扰，很可能会走火入魔。为了门主自身，也为了宗门，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“你信不信，等宋峰出来，定要一掌劈了你。”妇人指着郝建的鼻子怒吼，“你个老东西，给我滚开！”
郝建笑了：“万兽门是所有弟子的万兽门，不是你的，也不是门主的。”
“郝建，大长老，你好，你真是好得很。”妇人露出了嗜血的光芒，目光转动，大喝道，“二长老、四长老、五长老，所有长老听令，随我下山，为你们的少门主报仇！”
“姜家镇？一个卑贱之地，竟敢让我儿丧命。”
“哈哈，我要将他们尽数屠灭，为我儿陪葬。”
“一个不留！”
“一个都不留！”
妇人几乎陷入疯狂。二长老等人看了一眼郝建，纷纷苦笑一声，跟随妇人下山而去。
山风呼啸。
唉……
大长老郝建幽幽一叹：“宗门碰到这等疯子，是祸非福啊。宗门，宗门，却成了一家独大，悲哉！”
望着山间云卷云舒，他感到一阵茫然。
姜家镇。
姜凡来到了镇子东北角的新宅邸。
宅院分前院、中院和后院。前院供仆人居住，中院有客厅与主卧，后院不仅开辟了练功场，还有一座围绕池塘的小花园和凉亭，虽未精细装扮，却也十分雅致。
回到这里，黄莺二女已显疲惫，毕竟身上尚有伤势。姜凡安排她们去静修疗伤。
“姜哥哥，你不能有了老妖精，就将我们抛弃了哦。”墨兰泫然欲泣，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祈求。
姜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看着她那委屈巴巴、嘟着红润小嘴的样子，忍不住想要上前啄上一口。
实在是太诱人了。
“小浪蹄子！”白英忍不住轻哼一声。
墨兰朝白英翻了个白眼，扭着腰肢走进了房间。
特么的，那小屁股扭的，比专门练舞的还要带劲。姜凡暗暗运气，压下心头的躁动。
他看向静静站在一旁、年约十五六岁、长相甜美却神情紧张甚至微微颤抖的两个少女，柔声道：“小雪，沏一壶茶送到凉亭；小雨，让前院准备些吃的。”
“是，公子！”两个小丫头低声应道，快速退下。
姜凡轻叹一声：“都是可怜人。”
“她们不是镇子上的？”白英询问。
“嗯。”姜凡点头，“汝河郡遭灾，她们逃难至此。在县城本有亲戚却寻不到，父母又染病而亡，流落街头时正好被天涯叔发现，前些天带了回来，顺便充实一下镇子。”
“这不，我这里缺人手，老马就安排她们过来照顾起居，也好让我能专心修炼。”姜凡指了指后院。
在前院还有一对中年夫妻，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，也让这宅子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“汝河郡啊！”白英也轻叹，“听说那里惨不忍睹。庄稼全被淹了，百姓流离失所，赈灾的粮食不知为何付之一炬，大船运送的银钱也消失无踪，闹得沸沸扬扬。”
“赈灾的粮食都能烧了？”姜凡震惊。
两人来到了后院的凉亭中。
“总之那边非常乱。”白英点头，随后话锋一转，古怪地问道，“姜兄，你真不知她们的底细？”她指了指中院的方向。
姜凡摇头：“能说说吗？”
“当然！”白英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，“所谓的‘云上五妖’，是因为她们出道时便是异性姐妹，亲如一体，修为强大，长相惊艳，起初被称为‘云州五美’。后来她们嫌名字不够大气，自称‘云上五美’，意为云巅之上，我们五姐妹最美，哼，真不知羞。”
“可后来，人们发现她们行事离经叛道，比如穿衣打扮……”白英有些扭捏，“总之就是很暴露。而且个个性情多变，好似小妖精、狐狸精，不知让多少儿郎着迷，甚至让不少男人抛家弃子。再加上她们心狠手辣，所以又称她们为‘云上五妖’。”
姜凡恍然大悟。难怪墨兰看着清冷高贵，转眼间又像个小妖精。原来还有这等来历。
“这么说来，她们是魔道中人？”姜凡好奇道。
白英摇头：“不是！若真是魔道，早就被除魔卫道了。她们虽然行事不羁，好似风尘女子，却从未欺压过良善。”
姜凡不禁笑了。他算是明白了，墨兰她们不过是太前卫、太开放罢了。
相对而言，这样的女子反而更有味道。
“不说她们了。”姜凡道，“白姑娘，能与我讲讲先天境界的情况吗？”
“当然，又不是什么隐秘！”白英应下。
小雪端茶过来，给两人各倒了一杯，便退到一旁候命。
先天之境有四步：开天门、通天地、凝气成兵、罡气护体。
开天门，是打开体内小天地，映照外在大天地，使内外相通，引天地之气入体，让自我升华，真气蜕变。这一步完成后，便要一步步转化真气，直至全部变为先天真气才算完满。
通天地，是将体内十二正经、奇经八脉的末端，即经脉相连处全部打通，形成内外通道。这是真气离体的前提。若无通道，真气只能在体内循环。全部打通后，内外一体，真气才能生生不息。
至于凝气成兵，则是真气的质与量达到一定程度，能够凝聚成实质。
再进一步，在体外形成护体之气，刀兵不伤，水火不侵，即为罡气护体。
白英讲得极为细致。姜凡听得格外认真，此时才对先天境界有了系统的认识。
对方并未多留，还要去迎接五长老。
“先天心法暂时弄不到，那就继续推演万重浪，修炼大荒霸体。”
姜凡来到练武场。这里很大，两侧兵器架上摆满了刀枪剑戟。他站在中间闭目沉思，仔细梳理着大荒霸体中白银战体的练法。
相较于铜皮铁骨，这一境界更难，难度至少翻了十倍。
白银战体已非桩功，而是全新的练法，涵盖拳、掌、腿等。其显著特点是，无论拳掌腿，皆发于尺寸之间。犹如寸拳，在方寸之间爆发强大力量。
除此之外，更在于一个“震”字。发于外，震于内。
“以震之力，淬炼体魄？”姜凡思索着。
此外，还需配合呼吸法并催动气血。修炼时，每一次呼吸，心脏必须跳动八十一次才会有效果。
“这练法，简直要人命啊！”
不掌握其中精髓，哪怕用了成就点也无用。姜凡轻叹一声，开始修炼。练法不难，难在呼吸与体内气血运行的配合，一旦不协调，便毫无效果。
姜凡压下躁动，沉浸其中。直至中午，仍未掌握精髓，自然也无提升。
这时，白英匆匆赶来，气喘吁吁，神色凝重：“五长老来了，万兽门的三长老也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