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একশ ঊনপঞ্চাশ: সূর্য ও চন্দ্রের আধ্যাত্মিক মণি

ইরান仙君已经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。

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狂喜，再到最后的急转直下，一切化为乌有。失望二字已经远远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。

伊朗仙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界门，回到了云顶天宫的飞船上，迎上了众人齐刷刷投来的目光。回想起先前神君对她说话时的语气其实含糊其辞，而她却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就是圣域的主人。在神君面前虽然极力掩饰，但那份傲慢却怎么也藏不住，也不知道此刻神君会如何看待她。再看看在场其他人的神情，一个个都掩饰不住幸灾乐祸。

伊朗仙君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虽然她能对牧云庭厚着脸皮，但在其他人面前却一直高高在上，除了牧云庭之外，其他人对她也多是阿谀奉承，何曾像现在这样被人当众当成笑话来看。

这一刻，伊朗仙君再也不去想什么成神了，也不去想什么和牧云庭平起平坐了，她只想快点回去，再也不要出来了。

伊朗仙君深吸了一口气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，向牧云庭辞别：“我身体有些不适，就先回去了。”

牧云庭微微颔首，算是回应了。

岳阳灏现在只想回去质问那个僧人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。既然伊朗仙君打算离开，他也不愿过多逗留，便也向牧云庭告辞了。

现场的人见岳阳派的人都回去了，也纷纷四散离去，全然没有人在意云顶天宫的人似乎还没去尝试认主。

牧云庭见人群散去，开口道：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
“诶？”洛婴雪惊讶地张了张嘴，“我们不去试一试吗？”

巫十日看到伊朗仙君回去了，整个人也重新活络起来，恢复了平日里上蹿下跳的模样，跃跃欲试地附和道：“对呀对呀，宫主，我们也去试试吧，万一真的成功了呢？”巫十日觉得自己的希望其实挺大的，他好像在梦里见过圣域，每当提起圣域时总会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，他十分怀疑就算自己不是圣域的主人，也定然与圣域有着某种渊源。难得机会就在眼前，要是放弃了就太可惜了。

就在这时，船舱里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子。这中年男子浑身是肉，走起路来肥肉直颤，他那一双肥胖的手上正托着一个类似聚宝盆的东西，金光灿灿，一看就知道是世间罕见的宝物，只可惜这聚宝盆有些美中不足，边缘处缺了一个缺口。此人正是云顶天宫的另一位地仙——王大财，也是云外镜的首富“王财神”。

王大财满脑子只想着赚钱，若不是圣域认主关乎着云顶天宫老大的地位，他连来都懒得来。来了之后也一直躲在船舱里等待最后的结果，直到发现飞船外的声音渐渐变小，料想事情已经结束了，这才从船舱里走出来。见外面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，他便问牧云庭：“这就结束了吗？好像没听说有谁认主成功啊？”

洛婴雪一看到王大财手中的聚宝盆，双眼瞬间像几百瓦的灯泡一样亮得吓人，口水差点都要流出来了。

王大财立刻察觉到了危险，赶忙将聚宝盆死死抱在怀里，用宽大的袖袍遮挡起来。

洛婴雪瘪了瘪嘴，轻哼一声，把头转了过去。

一个缺了口的聚宝盆，有什么好神气的！

不过她心中却没有半点愧疚，因为这聚宝盆上的缺口本来就是她当年给折腾出来的。

“已经结束了，这次没有人认主成功。”牧云庭回答了王大财的话后，又转头向洛婴雪解释道：“不用去试了，今天谁也不会成功的，我们先回去吧，以后有的是机会尝试。”牧云庭原本对圣域就没什么心思，比起这个，让小雪尽早集齐魂魄才是当务之急。既然现在尘埃落定，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。

王大财一听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，知道云顶天宫第一门派的地位算是保住了，巴不得早点回去，立刻连声赞同：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
洛婴雪听牧云庭这么说，便也不再坚持。师父既然这么决定，肯定有他的道理说不定自己现在魂魄不全，根本得不到圣域的认可，就算去了也进不去。

巫十日虽然觉得有些遗憾，但他的想法和洛婴雪差不多，既然宫主都开口说不会成功，那多半是真的不会成功了，于是也打消了纠缠的念头。

见众人意见一致，牧云庭便操控着飞船调转方向离开了。

现场只留下守门人静静伫立。他望着云顶天宫飞船离去的方向，抚了抚胡须，随后身形一闪便没入界门之中。紧接着，界门凭空消失，圣域也随之隐匿于无形，再无踪迹。

……

回到云顶天宫后，牧云庭紧急处理了一些日常杂务，这才腾出空来查看洛婴雪的状况。

经他检查发现，此时的洛婴雪已经拥有了二魂四魄，且魂魄融合得极好。也就是说，只要再找齐最后一魂两魄，洛婴雪就能恢复到从前的模样了。

饶是牧云庭一向沉着冷静，此刻一想到那种可能，内心依旧忍不住波澜起伏。

尽管进入小世界历险重重、危机四伏，但只要能顺利集齐小雪的魂魄，这一切就都是值得的。

只是回想起洛婴雪魂魄融合的方式，他心中又难免涌起一丝担忧，只希望事情千万不要如他所猜测的那般才好。

洛婴雪见牧云庭为自己检查完身体后，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眉头微扬，一会儿又紧紧皱起，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：“师父，怎么样了？”

“无妨，你的魂魄融合得很顺利。等你休养一些时日，我们就继续前往小世界，争取早日找齐你所有的魂魄。”为了避免洛婴雪胡思乱想，牧云庭并没有将真相告诉她。

洛婴雪觉得既然师父说没有大碍，便把这事抛到了脑后，转而满怀期待地问：“师父，如果我的魂魄全都找回来了，是不是就能变得和您一样厉害了？”她说着，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，脑海中浮现出梦里那个统领四大圣兽的女子，身姿飒爽、威风凛凛，一言便可定乾坤。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自己的话，那可真是太厉害、太痛快了！

牧云庭淡淡一笑：“等你魂魄聚齐了，就会比我还要厉害。”

这话并非是在哄洛婴雪开心，而是确有其事。

牧云庭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段他一直不敢轻易触碰的过往。

云外镜创世之初，道祖留下了两颗灵珠来镇守此地，一颗为日，一颗为月。其中日灵珠便是洛婴雪，夜灵珠便是牧云庭。他们朝夕相伴、彼此依存，直至一同修炼成了真神，也是云外镜仅有的两位真神。后来道祖飞升，云顶天宫便交由他们二人驻守。

然而，云外镜的修士们却开始肆意挥霍这里的资源，破坏了云外镜的灵脉，导致整个世界千疮百孔、再难恢复，最终引得道祖留下的魂识震怒，降下了天罚。那一刻，灾难无处不在，天雷伴随着暴雨倾泻而下，掀起滔天巨浪，瞬间淹没了整个云外镜。

眼看着云外镜就要全境覆没，牧云庭认为那些修士本就罪有应得，加之这场灾难又是道祖的魂识降下的，于是他选择了冷眼旁观。但他万万没有想到，洛婴雪竟然选择挺身而出保护云外镜，公然与道祖留下的魂识对抗！

道祖的魂识虽然已经与本尊分离，但哪怕只有道祖十分之一的力量，也绝非洛婴雪所能抗衡的。

牧云庭实在无法理解，洛婴雪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死有余辜的人不顾自己的安危。哪怕道祖再生前再怎么宠爱她，道祖的魂识或许不会真的要她的命，但皮肉之苦绝对是免不了的，何必为了这群人自找苦吃？牧云庭极力劝阻，甚至不惜跟她红了脸，可洛婴雪却异常坚定，执迷不悟。

最终道祖拗不过洛婴雪的执拗，只得停下了天罚，但此时的云外镜早已满目疮痍、不成样子了。

牧云庭这才松了一口气，他才不在乎云外镜变成什么样，只要洛婴雪没有因此受到伤害便好。
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洛婴雪在与道祖魂识的对抗中虽然安然无恙，却在最后关头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。为了重铸云外镜，她散尽了全身修为，将自己的灵根化作五大圣树来支撑整个世界的摇坠，而她自己却香消玉殒，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。

当时的牧云庭还在跟洛婴雪赌气，等他终于回过神来赶到现场时，那里早已没有了洛婴雪的身影，连一丝气息也没有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