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বারো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দেবতাদের চাতুর্য

“这就是你魅惑人的手段吗？”

原本火热的气氛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共赴巫山，却突然被一句冷冰冰的话语打断。金花愣住了，她发现声音竟是从牧云庭口中传出的。

金花抬眼看向牧云庭，只见他此刻神色冷若冰霜，眼底清明一片，望向她的目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。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般神识不清、眼神混沌的模样？

“你？！”金花下意识察觉不妙，想要后退，却惊恐地发现牧云庭搭在她肩上的手宛如铁钳，将她整个人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

金花此刻哪还能不明白？她被骗了！牧云庭根本没有被她蛊惑，甚至早已识破了她的手段。这一认知让金花彻底崩溃，她尖叫道：“你骗我！你根本没有闻到我的香味？！”

“区区迷魂香罢了。”牧云庭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，“即便我吸入肺腑，又能奈我何？”

以牧云庭的境界，对于欲望早已能自主掌控。金花身上的异香虽能勾起本能，却远不足以让他失去理智，只需稍加压制，便能稳如泰山。刚才的一切，不过是他为了测试这香味威力而演的一场戏。

早在蛟与金花成亲之前，牧云庭就察觉到蛟的神力在日渐衰微。起初他以为是蛟过于纵欲导致内里亏虚，但仔细观察后发现，那种亏虚太过剧烈，倒像是有人强行将其神力抽走。而能做到这一点的，在牧云庭的认知里，唯有“炉鼎双修”之法。

这种邪术在云外镜早有流传，多为心术不正之人用来走捷径提升修为。能对蛟施展此法的，除了与他有亲密接触的金花，别无他人。但奇怪的是，蛟的神力流失极快，金花却并未因此提升。牧云庭推测，金花或许只是一个“通道”，蛟的神力被抽取后，转手便流向了幕后的黑手。

带着这个猜想，牧云庭开始暗中观察金花。从草叶口中得知，金花原本是个五大三粗、心胸狭隘且在部落里备受排挤的女人。不知从何时起，她竟像当年的香语附体一般，能让众人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，产生难以言说的原始冲动。而这一切变化，正是从她身上出现那股奇特异香开始的。

牧云庭发现，那香味能激发人内心最底层的欲望，将金花美化成渴望的对象，从而诱导对方与之欢好。这种异香绝非这个部落所有，金花从未出过远门，唯一可能便是源于那个从大型部落而来的香语。听洛婴雪提过，香语的丈夫是火神的化身，且香语本人极具魅惑力，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。

这验证了牧云庭的猜想：这香味是一种引子，将金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掠夺神力的“通道”。如此一来，蛟与她交欢后神力衰竭，而金花修为却未增长的谜团便迎刃而解。

为了确认这一推断，牧云庭才设下了今日的局。结果如他所料，这香味诡异至极，效果惊人。若是换作旁人，恐怕此时早已被抽干了神力。由此可见，那个散布此香的香语绝非等闲之辈，而蛟的神力最终流向了谁，也不言而喻。

这同时验证了牧云庭心中另一个更深层的猜测。自从从洛婴雪口中得知神明与此地群众的关系后，他便一直在深思。这里的神明并非存在于上界，而是隐匿在大陆各处，通过人们的供奉来壮大自己。

神明需要的根本不是所谓的“信仰”，而是神力。人们每一次祭祀，实际上都是在将自身的力量无私地奉献给神明。蛟与金花大婚那天的祭祀，蛟的实力便出现了下滑，只是当时众人注意力被转移，无人察觉。

原来，这个世界的神明根本不是神，而是强盗！他们赐予人类微薄的神力，让人类在生存中不断挖掘潜力，待人类壮大后再反手收割。这简直就像养猪，让猪自己觅食长膘，最后再宰杀分食。而那些被“喂养”的人类，因感激神明的恩赐，竟心甘情愿地献祭，甚至引以为荣。

牧云庭对此感到深深的震撼。然而问题随之而来：既然神明可以通过祭祀直接抽取神力，为何还要多此一举，利用香语通过采补的方式获取？

他想到了火神的化身。或许当神明化为人形后，无法再通过传统的祭祀手段获取神力，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更隐蔽、更直接的掠夺方式。香语看中了金花内心的欲望与嫉妒，将她变成了收集神力的工具。

如果香语还将此香散布给更多人，后果不堪设想。这个世界恐怕很快就会沦为神明收割神力的私家池塘，整个大陆都将陷入危机。

牧云庭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，加之此地流传的灾厄传言，他和洛婴雪很可能已成为目标。这件事情，必须尽快解决。虽然他现在无法动用法术，对这里的神力规则也不够了解，但面对蛟及其他受害者日益严重的状况，他决定先从金花这个突破口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