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ঊননব্বই : রক্তবিষ ধর্ম
尽管郑千山替林泉观说了几句公道话,可这些为林泉观奔走效力的外门修士却还是满腹怨气,几乎人人都不服气:“根子明明出在观里,要不是观里胡来,把我们派去听一群南蛮子调遣,我们怎么会落到这般狼狈的地步!”
“就是,他们丢了南荒的基业,自己打回去便是,何必把我们也一并拖来?难道不知道在这种鬼地方,我们十成的本事最多只能使出五成?”
“没错,没错!我宁可去跟玄天剑宗的人交手,也不愿在这里被血煞教那些阿猫阿狗呼来喝去!”
白玉凰听到这里,心中已明白了大半。她趁着郑千山那群人发牢骚的空隙,径直越过了这一道关卡;可前方各条岔路口又有更多修士把守,严禁通行,其中甚至还有真正的金丹修士。她只得带着锦娘折返回来,低声道:“想来是血煞教的伐天真君,命郑千山这些人把路给堵了。”
锦娘却没明白白玉凰为何会下这样的判断:“他们也没说是伐天真君啊?”
白玉凰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复:“林泉观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,靠的就是三位元婴真君的全力支持。而这三位元婴真君里,只有血煞教的伐天真君会如此胡闹。”
在寻常宗门里,郑千山这般半步金丹的修士,向来都会被格外看重。即便他身负重伤,又是在南荒这等地方,满身本事也只能发挥出四五成,普通宗门也绝不会把他当成阿猫阿狗来使唤。
也只有这位伐天真君,才敢把郑千山当作杂役一般驱使。毕竟“伐天真君”这个嚣张到极点的名号,便足以看出这位元婴修士究竟有多么霸道。
只是听完白玉凰的分析后,柳空涯便觉得事情麻烦大了:“伐天真君?这岂不是来了一位元婴修士?”
白玉凰让柳空涯不必太过担忧:“这位伐天真君原本也算半个南荒土著,可因为太过蛮横霸道,早年被赶出了南荒不说,自己还身受重伤,直到如今也没能恢复到巅峰。”
白秋霜却从白玉凰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味:“姑姑的意思是,他的目标并不是云居山?”
白玉凰点了点头:“他们十有八九是冲着紫凌山上那对碧眼凌天鹰去的。只是紫凌山离云居山不过一百多里地,我们在云居山这边若有半点风吹草动,必然会惊动血煞教。”
碧眼凌天鹰?柳空涯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等妖禽:“师傅姐姐,这碧眼凌天鹰是什么级别的妖禽?”
白秋霜也十分关心这个问题,而白玉凰随即答道:“碧眼凌天鹰可是四阶妖禽中的顶尖存在,何况还是一对。正常情况下,足以与一位元婴真君抗衡。伐天真君当年被逐出南荒时又身负重创,直到现在也没恢复到巅峰,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。”
柳空涯已经听明白了大半:“师傅的意思是,这对碧眼凌天鹰,便是伐天真君的老仇家?”
白玉凰却摇了摇头:“伐天真君当年在南疆的所作所为,确实罪大恶极,天怒人怨;但他被逐出南疆,却与碧眼凌天鹰毫无关系。这对碧眼凌天鹰,不过是怀璧其罪罢了。这一次若真能在云居山有所收获,你们也千万要低调些,切莫让外人知道你有这等奇遇!”
柳空涯忽然想到什么:“师傅,什么叫怀璧其罪?这对碧眼凌天鹰身上,莫非有什么宝物,能帮伐天真君恢复伤势?”
白玉凰还真没想到柳空涯竟如此机敏:“小涯猜得没错。我估计伐天真君之所以找上这对碧眼凌天鹰,就是想趁母鹰产卵之际趁火打劫,夺走鹰卵。据我所知,碧眼凌天鹰的鹰卵,正是伐天真君恢复伤势的关键。此人谋划已久,只是没想到会赶在这个时候动手。”
这两只碧眼凌天鹰,都是四阶妖禽中的顶尖存在。正常情况下,伐天真君最多只能与它们拼得两败俱伤,更何况他自身有伤在身。而如今,母鹰因产卵孵卵而元气大伤,又无法离开鹰巢,伐天真君这才敢统领血煞教众重返南荒。
白秋霜听到这里,已是握紧了拳头,愤然道:“伐天真君也太无耻了,怎能做出这等下流卑劣之事?”
她虽然也是仙道中人,也知天道无情,可伐天真君的所作所为,已经触到了她身为女子的底线。再说了,这对碧眼凌天鹰在修仙界里颇负盛名,素有善行,不但不伤人畜,还常常救助落难修士。她从心底里,早已站到了碧眼凌天鹰这一边。
连柳空涯都觉得伐天真君的行径有些无耻:“难怪这位伐天真君会被逐出南荒,光看他这副嘴脸,就知道他成不了什么大气候。”
一旁的锦娘也深有同感:“是啊,伐天真君太无耻了,锦娘要不要去通知碧眼凌天鹰呀?”
白玉凰觉得锦娘的主意虽好,实际效果却十分有限:“血煞教闹出这么大的阵仗,这对碧眼凌天鹰想必早就有所察觉了!”
可锦娘的看法却与她不同:“但是,凌天鹰应当还不知道,伐天真君是为了小鹰来的吧?”
白玉凰觉得锦娘说得有理。金丹层次的妖禽妖兽,往往都子息艰难,这对碧眼凌天鹰更是如此,通常要隔上近百年,才有一次产卵孵出幼鹰的机会。若真让它们知道伐天真君是冲着小鹰而来,恐怕这两只碧眼凌天鹰作为父母,定会与伐天真君拼个你死我活。
可如何通知碧眼凌天鹰,却成了真正的大难题:“外围有郑千山这等半步金丹把守,我方才往里走了几里路,又发现里面还有金丹修士,恐怕紫凌山附近的封锁只会更严密。我们怎么才能通知到凌天鹰?”
锦娘却忽然得意洋洋地跳上了柳空涯的头顶,还翘起了尾巴:“这件事交给我!”
白玉凰一惊:“交给你?”
锦娘自信满满地说道:“没错,交给我。你们想进紫凌峰,必然千难万难,可我就不一样了,这事对我来说太容易了!”
说话间,锦娘已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狐狸。那条柔顺的长尾巴也不见了,整只小兽毫不起眼,甚至还透着几分憨丑,任谁都不会留意到这样一只小狐狸。
可柳空涯却很担心:“锦娘,不是说哥哥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吗?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紫凌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