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ঁচ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ামনে-পেছনে ঘেরা আঘাত
伐天真君刚一离去,紫凌山那只碧眸凌天鹰便已骤然杀出,直扑血煞教留守的大队人马,且将凌天鹰一族的天赋发挥到极致,次次裹挟滔天烈焰俯冲而下;一击不中,便振翅腾空,旋即又从云端悍然扑落。刹那之间,紫凌山一带惨叫四起,爆响不绝,尖声连连。虽有血滔真人凭着伐天真君留下的焚野百邪钉勉强稳住局面,可留守的血煞教弟子仍是死伤惨重。
伐天真君气得七窍生烟,冲着紫凌山方向破口大骂:“凌云君,你欺人太甚!有种就来与我生死一战,勾结碧落谷暗施偷袭,算什么本事!”
原以为那只碧眸凌天鹰不会理会,不料话音才落,紫凌山那边已传来一声冷笑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伐天小贼。我就爱这么陪你们血煞教玩一玩,你又能奈我何?有本事就来与我分个高下!”
说话间,那只碧眸凌天鹰再度卷起无尽火云,高速俯冲而下。尖啸声里,地面上血煞教弟子成片死伤,便是持着焚野百邪钉的血滔真人,也不过只有自保之力。
伐天真君简直怒到发狂,顾不得仪态,厉声喝道:“凌云君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喝声未落,他已抛下血煞教这艘浮空飞舰,独自遁出数里。见伐天真君全力扑来,紫凌山方向顿时一阵欢呼。
这次从紫凌山杀出的,只有凌云君那只雄鹰。另一只雌鹰似乎还在忙于孵卵,压根不曾离山。只要抢在雌鹰赶来之前斩杀凌云君,便可一举了结。
然而伐天真君才飞出三四十里,忽然又倒掠而回。天穹之上,已然射来无数似真似幻的漆黑箭羽,紧接着,一道撕裂长空的银色光翼又朝他猛攻而至。
伐天真君虽避开了漫天箭羽,却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那道裂空而来的银色光翼,只得怒吼一声,身形骤化为三四丈高的血色巨人,迎面猛撞上去。银翼所引发的惊天爆炸之中,这血色巨人被直接轰飞数十丈;可伐天真君非但不恼,反而张狂大笑:“逸尘君,我早就在这里等你,看我一杖灭了你……”
他早知这对碧眸凌天鹰与寻常妖兽不同,不但灵性极高,甚至能言善辩,智计过人。故而虽只见凌云君杀出,他却早已留了后手。如今见逸尘君竟想半路伏击自己,伐天真君反倒信心大增:“逸尘君,我送你上路!”
话音方落,他已杀身回转,掌中多出一截骨杖。骨杖挥处,白骨如山,尽数朝着那头一心伏杀自己的凌天鹰压去。
可就在这一杖将出未尽之际,漫天骨海尚未逼近逸尘君,伐天真君心头忽地一悸,连忙向左飞遁。只是他刚遁出几丈,便见对面数以百计的光鸟扑杀而来,剑华之中杀意森然,绝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施展的剑招。伐天真君不由大惊:“什么人?”
方才他已叮嘱血滔真人,不惜一切代价缠住杀出的碧眸凌天鹰。毕竟无论凌云君还是逸尘君,都只是顶阶四阶灵兽,并非真正的元婴灵禽,单挑一只凌天鹰,他自认胜券在握。
更何况,来伏击自己的既是逸尘君,他更添几分底气。毕竟逸尘君产卵之后元气大伤,如今又忙于孵卵,心力再损,实力早与巅峰时期不可同日而语。只要先斩逸尘君,余下残局便可任他摆布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竟又杀出一名强敌。此人实力虽逊于逸尘君,但那如海般铺天盖地的剑华却极其难缠,再加上与逸尘君前后夹击,直让伐天真君焦头烂额。
然而他终究是元婴真君。面对那无尽剑华,一道血潮猛然卷住巨人之躯,将漫天剑光尽数挡回。白玉凰纵以元玄真剑全力一击,也不过只令伐天真君轻伤而已。
虽说挡下了那名女修的无双剑华,伐天真君却只觉局势已完全脱离掌控。原本应是自己率领整个血煞教绞杀凌云君与逸尘君,不料却反成了逸尘君与那名金丹女剑修联手围攻自己。
一个逸尘君已极难应付,何况又冒出一位实力如此惊人的金丹女剑修,手中那柄不知名灵剑更是威势骇人。念头刚起,逸尘君已再度攻来:“伐天小贼,受死!”
她与凌天君相伴两百余年,才盼来这么一次做母亲的机会,谁料伐天真君竟敢打自家小鹰的主意,简直恨入骨髓。她竟直接喷出最为珍贵的一枚妖丹,朝伐天真君猛袭而去。
那妖丹虽只有黄豆大小,破空之势却挟着无穷威能。伐天真君虽是元婴真君,可面对一位彻底暴走、护崽心切的准母亲,也实在没多少办法,只能倾尽全力,硬接逸尘君这记金丹强攻。
轰鸣之声接连不断,爆响此起彼伏。若只是一个逸尘君,伐天真君自可从容应对;而逸尘君这般动用金丹的搏命打法,更是他求之不得。可眼下背后还有一名实力强横的金丹女剑修不断发难,他只能硬生生承受逸尘君金丹的猛攻。
几番碰撞之后,逸尘君已是娇喘连连,攻势渐弱;但伐天真君自己也被一次次震荡冲击,身上添满伤口,周身剧痛难当。可身为元婴修士,他仍强忍疼痛,蓄势待发,准备施以惊天反击。
就在他正欲反扑之时,凌天君已裹着无边火海自半空杀至:“伐天小贼,给我去死!”
这一刻,伐天真君的脸色骤然惨白。一个逸尘君,再加一个金丹女剑修,已让他应接不暇,如今竟又多出一个凌天君!
见凌天君已赶回合围伐天真君,柳空涯与白秋霜齐齐松了口气:“这回就算伐天真君逃掉,也得大出一回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