ছিয়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না-বলা-যাওয়া অতীত
演武场上，楚尘熟悉的诸多弟子陆续现身，哪怕他一向性子沉闷，此刻也看得目不转睛。
宗门大比之中，当真是卧虎藏龙。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修士弟子，一到比斗之时便齐齐冒了出来，叫楚尘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感慨，暗叹外门果然人才济济。
其间，他的目光也不止一次掠向高空。青玄那张老脸扭曲得几乎不成模样，实在是大快人心。
“小家伙，你可真会折腾。你这么闹下去，往后结下的仇家只会越来越多。我可不想因为收了你，给老娘惹来一堆老不死的冤家。”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，带着几分江湖气。
听见传音，楚尘抬眼朝高空极隐晦地挑了挑眉。只见她正鼓着脸，没好气地瞪着自己，手里的拳头还晃了晃，颇有些娇憨可爱。
“这也怪不得我啊，长得太俊，嫉妒我的人太多。”楚尘双手一摊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“给老娘低调点！！”
“遵命，师尊。”
传音之中，仿佛都能想象出陆千雪想揍人的心情。楚尘缩了缩脖子，先前那股散漫之气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他不由坐得笔直，宛如私塾里正受先生教导的孩童。
就在这般安静的氛围下，战斗仍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，外门大比的第三轮也已接近尾声。
随着天元钟一声长鸣，宗门大比迎来了第四轮。钟声响起的那一瞬，楚尘也从先前那副蔫头耷脑的状态里脱离出来，不由抬眼望向高空。
嗡鸣声自天际传来，巨大的石碑表面光华缓缓流转，流光闪动之间，两道光芒落在石碑之上，将两个名字彻底点亮，继而垂下两道光幕。
随后，光幕分向两侧洒落，两道灵光不分先后，落在了距离不远的两座观战台上。
“喂，你们猜，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战斗啊。”
“呃……”
四周众多弟子仿佛被时光定住，默契地将目光投向楚尘，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“呃……”
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，楚尘回过头，同样无语地望了过去，就这么大眼瞪小眼。
“看！一个是楚尘，那他的对手是清云峰的林羽吗？怎么每次都是这种棘手的战斗啊。”
“果然，楚师兄每次遇上的都是强敌。”
“嘿，听说林师兄和楚师兄之间，还有一段不得不提的往事。”
“哦？细细说来。”
“这就得从那一夜说起了。那晚，林羽偷偷摸摸上了楚师兄所在的清云峰小山峰……”
那名消息灵通的弟子竟像说书一般，将楚尘与林羽之间的恩怨缓缓道出。
清风乍起，伴随着微风，林羽出现在观战台一角。只见他一袭白衣胜雪，衣袂飘飘之间，尽显世家少爷的卓然风姿。
撇开林羽狠辣的行事作风不谈，单看那副俊朗模样，倒的确像个翩翩公子。
观战台四周，众弟子窃窃私语，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“咦？这位林羽师兄看起来倒是仪表堂堂，不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呀。”
一名女弟子望着台上的身影，眼中闪着几分崇拜，向旁边那名消息灵通的弟子问道。
“哼，那是你入门还没多久。林羽仗着背后林家的势力，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女弟子闻言，眼中的崇拜与爱慕也随之散去了不少，随后又问：“那楚尘师兄呢？听说楚尘师兄差一点就成了首座弟子呢。”
“楚尘？呸！他算什么东西，也配做首座？今日过后，就让你们知道，谁才是清云峰真正的话事人。”
一名明显出身林家的弟子脸上满是不屑。在清云峰这一代弟子眼中，林羽家世最为显赫，实力虽不及另外两座主峰的首座弟子，想来也不会差上太多。
可这些，其他弟子并不知晓。于他们而言，所谓强大的首座，不过是靠魔丹强行提升到正阳境罢了。受林羽影响与洗脑，在他们眼里，楚尘不过是运气好些的废物，凭什么坐上首座之位？
“哼！自己是个废物也就罢了，还妄想挑战林师兄。他身在清云峰，简直把脸都丢尽了！”
另一名弟子语气里满是对楚尘的鄙夷，愤愤不平地说道。
“嘿，就他也配挑战我？一个被屠村的灾星，不过是徐长老捡回来的野种罢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戏谑的嗤笑从远处传来。众人闻言眉头一皱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名白衣锦袍的翩翩少年由远及近。
待看清来人，众人这才明白，此人正是清云峰弟子口中的林羽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人影脚步轻点看台扶手，飘然入场。
轰然一声，黑色大剑重重钉落在地。楚尘伸手直指看台方向，冰冷的声音自他口中传遍整个观战台。
“林羽，滚下来受死！”
看台之上惊呼声不断，谁也没想到，一向待人和善的楚尘，今日竟会如此暴烈。
林羽身边的狗腿子见状，立刻冲着楚尘一顿辱骂。
“你这个灾星，凭你也配挑战师兄？还不快自己滚下台去！”
说罢，那名弟子正要继续开口，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。
他顺着那只手缓缓抬眼望去，拦住他的，正是林羽。
“楚尘挑战的是我，让我去会会他，败他如土崩瓦狗。”
说完，林羽脚步轻点，高高跃起，随后缓缓落在演武台上。只见他衣袍一甩，手中折扇“唰”地展开，轻轻摇了摇，这番做派顿时引来台下女弟子一片尖叫。
林羽眼中光芒大盛，阴冷地盯着楚尘，冷冷道：“哼，楚师兄何必如此。”
“放心，你也就得意这么几下了。此战过后，首座之位，便会是我的囊中之物。”
台上二人皆眯起了眼，彼此对视的目光里，仿佛已能看见雷鸣电闪般的激斗。
咚！
天元钟再响，战斗正式开始。
“你——”
林羽手中折扇一甩，正要再说些什么，却被一道凌厉劲风生生打断。
啪！
正装得畅快的林羽，根本没注意到楚尘已然欺身而至。强横的劲风之中，他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，整个人被扇飞出去，在空中翻了半圈，才勉强落地。
楚尘甩了甩有些发疼的手掌，调侃道：“娘们唧唧的，废话还这么多。不得不说，你这脸皮还真厚，扇得我手都疼了。”
“你找死！！！”
挨了这一巴掌，先前那副故作姿态的林羽终于彻底撕下伪装，面目狰狞，澎湃玄力透体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