১১২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চেন কি ডুগু কিউবাই? (প্রথম পর্ব)
金子看着身侧彼此含笑对视的两人,那目光中透出的诡谲意味,让她觉得在那虚伪的笑脸之下,仿佛已经蔓延起了一场硝烟弥漫的战场。她不由自主地向一侧挪了挪,生怕自己无端被波及,成了那悲催的炮灰。
气氛瞬间变得冷凝而诡异,静谧得近乎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金子默然在心中数着绵羊,数到六十只的时候,耳畔响起了龙廷轩飒爽而嘹亮的笑声。
“哈哈……多年不见,不曾想逸雪你依然如以往那般……”龙廷轩顿了顿,银牙轻咬,腮帮子微微鼓起。金子甚至觉得能听到他牙齿磨合的声响,不由暗自感叹,这话说的真是咬牙切齿。
“……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,难怪语儿称你为独行侠,真是贴切!”龙廷轩续道,脸上皮笑肉不笑。
“多谢王爷谬赞!”辰逸雪的声音淡漠而疏离。
金子的嘴角抽了抽,这两人真是奇葩!
金子虽未学过心理学,但曾在书中看过,一般对这个世界缺乏安全感的人,不会轻易相信身边的人,甚至是亲人。他们会用冷漠来伪装自己,拒绝陌生人的靠近,其实这是一种机体不自觉开启的自我保护机制。
辰逸雪是这样的人吗?他曾经受过伤害吗?所以,他才用冰冷和漠然的气息掩饰自己,将人拒之千里之外,哪怕那人是他的表兄弟?
金子胡乱猜测着,心里一点底都没有,不敢轻易下任何结论,因为那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。再者,看他对金昊钦和辰语瞳的态度,也不全然是心理有问题的表现。
脑中闪过与他一起到停尸庄验尸、听他分析小刀陈案件时的凛然模样,金子心中又不自觉地升起一抹敬佩。看来是自己想象力太丰富了,像他这样思维跳脱的奇才,或许真的很孤寂,因为他太聪明了,能与他达到相同高度的人太少,所以难逢对手,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副淡漠而冷傲的个性。
天哪,辰逸雪这位大神难道是独孤求败吗?
金子恍惚间听到了龙廷轩对辰逸雪说了句什么,她因为出神没听清楚,忙急急将思绪拉了回来。
只见辰逸雪含着淡然浅笑对龙廷轩拱了拱手,应道:“既然王爷如此看得起逸雪,逸雪便谈谈拙见。”
金子总算听明白了,刚才应该是龙廷轩以逍遥王的身份询问辰逸雪关于案件的见解,辰逸雪才会表现得如此恭谨。
得,这对表兄弟之间的距离,真是越走越远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。有些人为了攀龙附凤,即便是没关系的也要想方设法接近,以求得到赞赏和青睐,为自己谋求利益;而像辰逸雪这种无欲无求的人,即便有这层关系,也不屑于利用。这种人,才是真正有傲骨的人。
金子微微一笑。
辰逸雪没有参与过庵埠县的那个裸尸案,自然不清楚细节。随后他询问了金子尸检的过程,便陷入了沉思。龙廷轩则像是卸了担子一般,优哉游哉地在一旁喝着清茶。金子见辰逸雪正在凝神思考,也不敢开口打搅,只在一侧安静等待。
辰逸雪沉吟了半晌,抬起深黑沉静的眸子问道:“当初发现尸体的那个麻袋检查过吗?”
金子点了点头,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尸体的讯息后从容答道:“检查过,特征比较普遍,就是个普通的麻绳编织袋。”
“尸体是全身赤裸吗?袋内有无残留的物件?这些蛛丝马迹对侦破案件来说,都是极为重要的。”辰逸雪又问。
金子迎上辰逸雪认真的目光,嗫嚅道:“尸体也不能算全身赤裸,脚上有一双棉袜。”
她似乎也觉得自己遗漏了一个重要证据,声音到最后细若蚊呐,带着深深的自责。
辰逸雪却没有一丝责怪。单凭一双棉袜,也不见得就能起到多大作用。其实就仵作而言,三娘能将死因剖析得如此精准,已属不易。她又不是公门中人,查案本就不是她的职责。
“之前听你说,四宗失踪案件中的男子有待与本案死者匹配,那四家人的家境如何?”辰逸雪黑眸闪着幽冷的光芒,淡淡问道。
金子关于这四家人的信息还不曾得知,这会儿只能对龙廷轩干瞪眼。
龙廷轩悠闲地喝着茶,英挺的俊眉一挑,幽幽道:“还真是巧了,刚才阿桑才告诉本王,那四家人都算殷实人家,其中有一家跟你们辰府还是同行,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。不过这一家,本王倒是可以将之排除了。”
“被王爷排除了?怎么说?”金子好奇地问道。
“听说昨晚庵埠县的捕头上门询问失踪男子是否有龙阳之癖时,差点被人赶了出来。哈哈,这些衙门里的家伙,显然准备功夫不到位,那失踪的男子半年前就成了亲,怎么会是好龙阳之人呢?难怪会被人赶出来,没劈头盖脸打一顿就不错了……”龙廷轩哈哈笑着,言语之间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金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对这个抠门又腹黑的家伙彻底无语了。
“已经成亲的,确实可以排除在外了!”金子喃喃道。
话音未落,便听辰逸雪低沉而悠扬的嗓音响起:“未必!”
龙廷轩和金子同时望向辰逸雪。
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微启,正要开口,却被一阵咚咚作响的脚步声打断了。
辰语瞳一脸不羁的笑意,双眼弯成了月牙状,正从楼梯口掠过来。一阵急促的袖风迎面而来,携带着少女身上独有的清新芬芳。
辰语瞳在辰逸雪身侧坐下,咧嘴笑道:“轩哥哥何时来的?”
她嘴上笑着,心中却愤愤不平:我苦心安排的二人世界,可是被你这个不速之客给彻底破坏了……
“来了一会儿了,现在正在探讨案情。语儿乖,先别出声,让逸雪把话说完!”龙廷轩含笑安抚道。
去,辰语瞳翻了个白眼。
辰逸雪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,辰语瞳抿嘴一笑,对着龙廷轩不以为意道:“大哥哥的意思,我知道了,不如就让我说说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