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একত্র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তুমি বড্ড বেশি অধৈর্য
“我刚才的表现还可以吧？”
佟筱娅家的楼下，萧飞心里依然忐忑不安。佟母的气场实在太强大，仅仅是一个眼神投过来，都比他在园子里面对台下好几百名观众时还要让他感到紧张。
这是萧飞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，而且还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觐见未来的丈母娘。能够做到有问有答，顺顺当当地把话说完整，他都觉得自己表现得相当不错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佟筱娅心神不宁地回了一句。仔细想想，她其实还挺高兴的。在此之前，她一直在担心父母见到萧飞后，会不会不同意，会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。
通过刚才母亲的态度来看，好像……似乎……大概……应该差不多吧！
“你回家开车慢点儿！”
“嗯！”
佟筱娅看着萧飞上了车，很想来一个告别吻，可她知道，此刻母后大人绝对就站在阳台上盯着呢。
如果敢有一丁点儿不矜持的举动，烫了母亲的眼，回家之后，皮子肯定又要被剥下一层。
目送萧飞驾车离开，佟筱娅的心跳猛地加速。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，终究还是要面对的。
她磨磨蹭蹭地上了楼，一进门就看见母亲黑着脸坐在沙发上，这气氛简直就像是要过堂一样。
加油，努力，佟筱娅，你一定行的！
佟筱娅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，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。
“妈！我都想死你了！”
萧飞要是在这里的话，绝对会为佟筱娅的演技竖起大拇指。萧佳洁和张译想必也会倍感欣慰，这姑娘果然是天生当演员的好材料。
“少跟我嬉皮笑脸的！”
佟母看着凑到身边撒娇的“皮猴子”，自感气场有点儿把控不住。
“别以为这样就算完了。你敢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辞职，还瞒着家里谈对象，说，这到底是什么行为！”
说话得听重点。显然在母亲心里，佟筱娅擅自辞职这件事的问题更加严重。至于谈恋爱，她都已经二十多岁了，难道家里真能拦着不让？再说了，对于萧飞这个女婿，母亲其实还是挺满意的。
家世好，工作好，小伙子长得也精神。这样的女婿带回家里，在亲戚朋友面前一亮，绝对有面子。
“妈！是我不好，我不对，您就别生气了，好不好？笑一下嘛。我都快两个月没见着您了，您不想我啊！”
“少跟我皮！”
佟母被佟筱娅这一通腻歪的撒娇弄得浑身鸡皮疙瘩，照着女儿的胳膊就是一巴掌，可好歹气消得差不多了，没舍得太用力。
“哎呀！妈，干什么啊？疼！”
哼！有这么一个女儿，当妈的也是真没辙了。
“你说说你，就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啊！好好的工作，说辞就辞了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四岁你就开始练跳舞，这么多年，从地方一直跳到了京城，就这么放弃，你难道一点儿不觉得可惜？”
要说不觉得可惜，那绝对是骗人的。
如果能预见未来，佟筱娅绝对会坚持跳下去的。可问题是，她预见不到啊！
别看她今年才二十一岁，但作为舞蹈演员，本身就是吃青春饭的。如果在这个岁数还没出成绩，那基本上就没什么希望了。
看着好朋友曲麦麦都开始跳独舞了，而她却连领舞的位置都不稳定，继续跳下去，除了落得一身伤病，还能有什么呢？
特别是在来到京城之后，佟筱娅才发现，自己的天赋真的很一般。在老家时，她的确可以做到一枝独秀，但在京城，在中央民族歌舞团这样的地方，像她这样条件的舞蹈演员实在是太多了。
佟筱娅放弃舞蹈决定学表演，固然有萧飞的原因，但更重要的，还是为了她自己。她二十一岁了，也得为自己的未来考虑。
她将这些担忧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母亲。
“妈！我是真心觉得，就算我继续跳下去，将来最多也就是回老家，在歌舞团当个老师，或者干脆去某个培训机构教课，我……真的不想就这样了。”
佟母听着，起初还有些不耐烦，但渐渐地也明白了女儿的想法。
她当初极力培养女儿学舞蹈，也未必就真的希望女儿将来能成为杨丽萍那样的舞蹈大家。嘴上说着希望佟筱娅实现梦想，也不过是为了给她点儿压力，让她知道努力。
其实说白了，只要佟筱娅在小学时稍微展现出一丁点儿学习天赋，她也不至于拎着晾衣架逼着女儿一直学跳舞了。
就像中国大多数家庭的母亲一样，佟母的想法也很朴素：既然孩子在学习上没什么天分，那不如干脆学一门手艺，将来也能有一碗饭吃。
“行吧！你长大了，我啊，也管不了你。你自己的事情，自己看着办吧！只要你将来别后悔！”
“妈！您放心，我指定不后悔！”
看着佟筱娅的模样，佟母就觉得一阵心塞。当初为了让她练舞，她什么招都使遍了，家里的晾衣架都不知道打折了多少根，也没见佟筱娅这么积极过。
现在可倒好，就为了一个萧飞，唉……这姑娘真是白养了。
我晾衣架呢！？
“我问你，你就真的认准萧飞了？”
佟筱娅不住地点头。当然认准了，只是过程不好对着母亲说。真要是让家里人知道是她主动出击，趁着萧飞懵懂什么都不知道时，快刀斩乱麻才将其拿下的话，肯定会被笑话的。
这个没出息的！
佟母心里暗骂了一声。女孩子哪能不懂矜持的？自家这熊孩子倒好，上赶着往人家嘴里送。
虽说她拎着耳朵叮嘱过，告诉佟筱娅有些事情结婚之前不能做，可是天高皇帝远，她的手就算是再长，难道还能从西疆伸到京城来？
再看佟筱娅这上赶着的劲头，怕是要不了多长时间，就能把她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
不行！可不能让女儿吃了亏！
佟母打定了主意：“既然你认准了他，这样吧，刚才萧飞不是也说了吗，他父母五六月份就能回国探亲。到时候，两家人见个面，把你们俩的事给定下来！”
定下来？定什么啊！？
“妈！您不是吧，我和萧飞这才刚开始交往，我们……”
迎着母亲的目光，佟筱娅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，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刚开始？刚开始你就把人带家里来了！？”
若不是怕女儿面子上过不去，佟母真想问问，刚才她按了半天门铃，佟筱娅才开门，中间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？
“妈……”
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，你别给我打马虎眼。到时候如果萧飞的父母回来了，你敢不告诉我，仔细你的皮！”
佟筱娅听到这话，顿时不寒而栗。从小到大，她可没少被母亲收拾。
“可是……妈，我们现在就结婚的话，也……太早了吧！”
“没说现在就结婚。你不是还打算参加艺考吗？你要是考上了，等你大学毕业，俩人就结婚；要是没考上，明年就给我结婚！”
明年？
佟筱娅一惊：“妈！明年可不行！”
“为什么不行？你不是说你认准了萧飞吗？早早结婚有什么不行？”
这该怎么解释？她倒是没问题，心里认准了萧飞，就没有别的心思了，可问题是……萧飞现在结婚的话，犯法啊！
中国法律规定，女性结婚年龄是二十周岁，她倒是没问题了，可男性法定年龄是二十二周岁，萧飞还差了四岁呢！
“妈！我和您说个事，您可千万别生气！”
“说！”
佟筱娅飞快地思考着，想要用一种最委婉的方式表达实情。可是在母亲严厉的目光注视下，她心里早就慌成了一团。
“妈！萧飞他……他还没到岁数呢！”
“什么没到岁数？”
佟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，只以为佟筱娅现在岁数小，只顾着玩，还不想结婚。
“我是说，萧飞他……还没到岁数！”
佟筱娅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她也觉得自己这事干得挺“禽兽”的。
佟母这下听明白了，皱着眉问道：“我还真忘了问你，萧飞他……今年多大啊？”
刚才也见着了真人，之前她还真担心佟筱娅昏了头找个岁数特别大的，真要是那样，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的。
佟筱娅低着头，红着脸，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：“萧飞他……今年十八。”
十八？
十八岁啊！
佟母闻言，立刻瞪大了一双眼，死死地盯着佟筱娅。过了好半晌，她才从这个信息带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，随即看佟筱娅的眼神都不对了。
十八岁，人家孩子刚成年，就让自家闺女给……还好不犯法，不然的话，她都准备要大义灭亲了。
“佟筱娅！你……你还有没有谱啊！人家萧飞才十八，你说你……你说你着什么急啊！”